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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得歪斜,露出的鬓角竟已是一片刺目的霜白。冰层在重压下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和细微的“咔嚓”碎裂声,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突然,代善的战马在一处颜色明显发暗、冰层较薄的区域前惊恐地人立而起,嘶鸣不已!代善俯身望去,冰层下泛着幽深的黑绿色,像极了去年冬天因强渡而冻死在江里、被冰封的镶蓝旗士兵那肿胀发青的脸!“父汗!此处冰薄危险!”他声嘶力竭地大吼。
话音未落,上游方向猛然传来数声沉闷而震撼的炮响!轰!轰!
冰面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遭受重击的巨鼓!几名落在队伍稍后、正策马奔驰的镶红旗骑兵,脚下的冰层瞬间崩裂!“啊——!”凄厉的惨叫划破江面,连人带马消失在骤然张开的、冒着森森寒气的冰窟窿里,只有翻涌的黑色江水瞬间吞噬了一切。
“是明狗的水师!在雾里放炮!”有人惊惶地嘶吼。然而江雾依旧浓重如纱,根本看不清炮船的位置,只能看到冰面上被炮弹炸开的巨大冰洞和冲天而起的水花,在惨白的日光下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
努尔哈赤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坠江的士兵,只是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战马吃痛,嘶鸣着跃过那道致命的冰裂。他的眼中只剩下对岸辽东的土地,那里是他最后的根基。
申时的阳光斜照在望祭山上。经过半天的反复轰击,明军的炮手们终于将德勒库门那厚重的包铁木门轰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碎木、砖石和扭曲的铁件散落一地。
“白杆兵!跟我冲!”马祥麟一马当先,长枪如龙,率领着如狼似虎的精锐冲入德勒库门。然而,冲进城门后,眼前的情景却让身经百战的他也心头一凛——街道上空无一人!死寂!只有风穿过空荡的门窗和破损的屋檐,发出呜呜咽咽的悲鸣,如同鬼哭。
“不对劲!”马祥麟猛地勒住战马,手中长枪闪电般指向街角一片堆叠的阴影,“戒备!”士兵们迅速结成战阵。走近一看,那阴影处竟堆叠着十几具后金兵的尸体!诡异的是,这些尸体身上的致命伤几乎都在正面,且多为刀伤,更像是……主动迎上刀锋而死!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马祥麟的心头。
当明军小心翼翼地推进到通往内城尼玛兰门的街道时,预感应验了。后金兵的主力早已退入更为坚固的内城,而尼玛兰门前,赫然堆起了一道数丈宽的“壁垒”——不是沙袋,而是浇透了桐油的干柴枯草!浓烈刺鼻的桐油味弥漫在空气中。
“是陷阱!快退!”尤世功的吼声如同炸雷!但为时已晚!几乎在他喊出声的同时,不知从何处射出的火箭精准地落入柴堆!“轰!”一道数丈高的火墙瞬间腾空而起,烈焰裹挟着浓烟,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灼热的气浪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明军士兵掀翻!熊熊烈火如同地狱之门,瞬间吞噬了街道,也彻底阻断了明军向内城追击的道路。马祥麟和尤世功只能眼睁睁看着内城方向后金兵的身影在火光与浓烟中闪动,恨恨地跺脚。
申时,在赫图阿拉那被炮火摧残得摇摇欲坠的德勒库门箭楼残骸里,阿巴泰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左臂伤口传来的剧痛已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冷和一阵阵眩晕。他看着明军士兵在尼玛兰门外被冲天火墙阻隔,嘴角竟扯出一丝极其微弱、近乎解脱的苦笑。他想起临行前父亲赐予的那把沉甸甸的牛角弓,据说弓胎取自长白山的百年老牛,坚韧无比。他想抬手摸摸腰间的弓,却发现整条左臂已经如同不属于自己,毫无知觉。
“贝勒爷!火起了!快!奴才背您从秘道撤进内城!”亲兵带着哭腔,试图将他背起。
阿巴泰艰难地摇了摇头,咳出一口带着黑褐色血块的浓痰,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再……等等……”他的视线穿过箭楼的破洞,望向尼玛兰门外明军晃动的身影,渐渐开始涣散,“等明狗……再靠近些……老子……老子还要……射穿他们千户的……喉咙……”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恍惚听见了奔腾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鸭绿江厚厚的冰层,那声音……多么像赫图阿拉过年时,孩子们燃放的、连绵不绝的喜庆鞭炮啊……父汗……是您回来了吗?
酉时的紫禁城,暮色四合。乾清宫内,烛火通明,将御案照得亮如白昼。少年天子朱由校紧锁眉头,指尖在一叠叠墨迹未干的紧急军报上快速划过。他的脸色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异常凝重。
第一封来自辽东经略熊廷弼:“……加哈河渡口血战告捷,白杆兵、浙兵奋勇,浮桥已成,赫图阿拉外城德勒库门遭我佛郎机重炮猛轰,斩敌千余……” 字里行间透着激战后的疲惫与初胜的振奋。
第二封是监军御史快马加鞭送来的密奏:“……德勒库门虽破,然内城尼玛兰门突燃大火,阻我攻势。后金兵退守内城,依托山势,抵抗甚烈。火势蔓延,敌情不明,恐有诈……” 喜悦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三封密报墨迹犹湿,是登莱巡抚袁可立转来:“……朝鲜哨探急报,努尔哈赤主力似已弃守义州,正全力回撤!鸭绿江冰面人马喧嚣,异动频频,疑欲踏冰强渡辽东!” “异动”二字被朱由校的指甲无意识地划出一道深痕。
“王安!”朱由校猛地抬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登莱水师沈有容的回报呢?鸭绿江、大同江,他到底拦没拦住?!”
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安连忙躬身,递上另一张薄薄的纸,字迹因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