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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在河面上四散飞溅!冰冷的河水瞬间被染成刺目的猩红!
阿济格被爆炸的气浪掀得在马上一个趔趄,几乎坠河。他死死夹住马腹,不顾一切地继续前冲!冰冷的河水没到马腹,战马在激流中艰难跋涉,冻得瑟瑟发抖。眼看距离对岸仅有数丈之遥,生的希望就在眼前!
“哗啦啦——!”
一声沉闷的金铁摩擦声从浑浊的河底猛然响起!一根碗口粗细、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链,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蟒,骤然从水底绷直弹起!横亘在湍急的河流之中!
阿济格胯下的战马前蹄猛地撞上铁链!巨大的反冲力让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前腿瞬间折断,庞大的身躯带着巨大的惯性向前轰然跪倒!阿济格如同被巨锤击中,整个人被狠狠甩飞出去,“噗通”一声重重砸进冰冷刺骨的河水里!
“抓住他——!” 秦民屏的亲卫队长一声暴喝!
数条矫健的身影如同下山的猛虎,毫不犹豫地扑进湍急冰冷的河水中!没等阿济格挣扎着从没顶的窒息感中抬起头,几条粗壮的胳膊已死死将他按住!冰冷的铁链如同毒蛇般迅速缠绕上他的脖颈、手臂!锁扣“咔嚓”一声扣死!这位叱咤辽东、不可一世的镶白旗佐领、大金国贝勒,像一头被拖上岸的困兽,在刺骨的河水中呛咳着、挣扎着,鼻涕眼泪糊了满脸。那身曾经象征无上荣耀的猩红披风,被浑浊的泥水和自己的血污染成了肮脏不堪的黑褐色,紧紧贴在冰冷的铁甲上。
未时的大同镇朔楼,沐浴在午后有些慵懒的阳光下。尤世功率领的广宁兵风尘仆仆,刚刚抵达城外,盔甲上还沾着驿道的黄尘。队伍尚未扎营,便见一队盔甲鲜明、杀气腾腾的明军押着一个极其狼狈的囚犯入城。那囚犯发辫散乱,沾满泥污草屑,一身华贵的甲胄破碎不堪,被数道粗重的铁链捆得如同粽子,每一步都踉踉跄跄,唯有囚服下露出的一角被泥水浸透的猩红,还残存着昔日一丝可笑的威仪。
“我的老天爷!”尤世功铜铃般的眼睛瞬间瞪圆,猛地一拍大腿,声震四野,“秦老哥!真有你的!活捉了建奴贝勒?!”他几步冲到刚下城楼的秦民屏面前,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对方肩甲上,发出“哐当”一声大响,震得秦民屏一个趔趄,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豪迈笑意。
“关门打狗罢了!”秦民屏笑着,引尤世功走到城楼内的巨大沙盘前,手指精准地点在克鲁伦河上游那道狭长如裂痕的标记上,“这峡谷,入口宽不过二十步,中段那‘一线天’,最窄处五匹马都挤不过去!他以为钻进去是偷袭的捷径,是绝地求生?嘿,殊不知,钻进去就是自投死地!火攻封其退路,铁链锁其生门,瓮中捉鳖,他插翅也难飞!”
两人正对着沙盘指点江山,意气风发。城楼下,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大同城门!驿道上的青石板被急促的马蹄敲打出密集如鼓点的声响。一羽雪白的信鸽被这骤然的喧嚣惊起,扑棱着翅膀冲向湛蓝的天空,在大同城古老雄浑的轮廓上空盘旋、鸣叫,洁白的羽翼掠过烽火台黝黑的垛口,将这石破天惊的捷报,遥遥指向帝国的中心。
亥时的乾清宫,烛火通明,将御案上那份墨迹淋漓的捷报映照得如同铺了一层流动的金箔。朱由校紧紧攥着奏报的边缘,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青筋隐现。他一遍又一遍扫视着“生擒建奴贝勒阿济格”那一行字,仿佛要将其烙印在眼底深处。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王安侍立一旁,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盛开的菊花,声音激动得发颤:“皇爷!大喜!天大的喜讯啊!秦将军这一仗,真真是神了!克鲁伦河上游那峡谷,奴才方才对着九边舆图细细看了,果然如奏报所言,入口如咽喉,中段似肠梗,出口是浅滩!当真是‘请君入瓮’、‘关门打狗’的绝妙死地!这阿济格……嘿嘿,是自个儿把脑袋伸进了绞索里啊!”
“哈…哈哈哈!”朱由校猛地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积郁已久的宣泄与少年天子的锐气。他“啪”地一声将捷报重重拍在御案上,震得笔架上的紫毫都跳了一跳!
“好!好一个秦民屏!好一个尤世功!”朱由校眼中精光四射,意气风发,“传旨!秦民屏、尤世功二将,各赏内库白银千两!参战新军将士,每人赏粮三石!速将阿济格那厮,用最重的囚车,给朕押解进京!朕要亲自看看,这号称‘草原雄鹰’的建奴贝勒,被铁链锁住翅膀,拔光了翎毛,是个什么狼狈模样!”
旨意如同疾风般传出。窗外,四月的夜风已带上了暖融融的春意,温柔地拂过宫檐下的铜铃,发出清脆悠扬的叮当声,又调皮地拨弄着殿内明亮的宫灯,让光影在朱由校年轻而兴奋的脸上跳跃。这一夜,克鲁伦河的呜咽仿佛化作了欢快的吟唱,而千里之外的大同城,庆功的篝火早已熊熊燃起,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塞外的夜空,将巍峨的城楼和将士们豪迈的笑脸映照得一片辉煌。
坤宁宫暖阁内,烛光柔和。皇后张嫣已卸去白日繁复的凤冠朝服,只着一件杏子黄的暗花绫常服,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斜插一支点翠凤头簪。她正对镜用象牙梳篦细细梳理着发尾,镜中映出的面容端庄娴静,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娘娘,皇上往这边来了。”贴身宫女低声禀报。
张嫣动作未停,只从镜中瞥了一眼门口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