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在冰冷的泥地上。“实话告诉你,这玩意儿在辽东,漫山遍野都是!也就你们这些蠢笨如猪的汉民,才拿它当个宝!”他轻蔑地丢下那十枚铜钱,铜钱叮叮当当地滚落在张老五身边,像是对他最大的嘲讽。汉子再不看地上失魂落魄的老农一眼,转身敏捷地钻进边墙一处早已踩塌的隐蔽豁口,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墙外的荒草丛中。
张老五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浑浊的老泪无声地滚落,混合着脸上的泥土。他颤抖着想去捡拾那几枚沾满泥污的铜钱,手伸到一半,却又无力地垂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像一头濒死的、被猎人夺走了幼崽的老狼。
巳时辽东巡抚广宁衙门正堂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辽东巡抚袁应泰脸色铁青,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面前宽大的紫檀木公案上,一封墨迹淋漓的密信被一只戴着铁护腕的大手重重拍下,信纸边缘因巨大的力道而簌簌抖动。
拍信的人是锦衣卫北镇抚司驻辽东千户刘忠。他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堂上诸官,最后定格在巡抚脸上,声音带着北镇抚司特有的冷硬与肃杀:“抚台大人!查实了!连日来在边墙下活动,诱骗辽民私售鲜薯种的‘游商’,皆是建奴正白旗遣出的细作!假扮行商,专挑穷困潦倒、走投无路之辽民下手!已查实被骗七处,共掠走鲜薯种十五块!手段如出一辙——空口许诺重金,验货后翻脸毁约,或强夺,或仅施舍几文铜钱便将人驱赶,辽民血本无归!”
“糊涂!愚蠢!!”袁应泰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起来,墨汁溅洒在摊开的告示上。他抓起那支饱蘸朱砂的判官笔,在告示上“凡私藏、交易鲜番薯种者,严惩不贷!”一行字旁,用尽力气重重地圈了一个血红的圆圈,力透纸背!“朝廷三令五申,三令五申啊!此物乃固边安民、制奴之命脉!竟敢为蝇头小利,罔顾禁令,私相授受,将国之重器拱手资敌!其心可诛!其行可灭!”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都变了调。
“刘千户!”袁应泰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即刻传本抚钧令:凡参与私藏、私售番薯种之辽民,不论男女老幼,一经查实,杖二十!罚苦役三月!家产充公,以儆效尤!着令沈阳卫、辽阳卫,即刻抽调精兵三百,沿边墙日夜巡查!凡遇形迹可疑、似在交易薯种者,”他眼中寒光一闪,朱笔在“严惩”二字上狠狠一顿,“无需盘问,格杀勿论!宁可错杀,绝不可放走一粒种籽出关!”
“卑职遵命!”刘忠抱拳领命,动作干净利落。“回禀抚台,那几个被骗得倾家荡产、还被细作羞辱殴打的辽民,卑职已命人拿下,此刻正捆缚于衙门外木桩之上示众,以警醒愚民!”他顿了顿,补充道,“细作狡诈,遁入山林后踪迹难寻。卑职带人循着他们可能逃窜的方向追出三里,虽未擒获贼人,却在一处隐秘树洞中,搜获其仓促藏匿的三块鲜薯种!”他脸上露出一丝快意,“卑职已命人当场没收,绝了后患!同时,八百里加急与飞鸽传书已同时发出,严令山海关、宁远、锦州、广宁等各处关隘、卫所,增派双倍人手,盘查力度再加三成!务求铁壁合围,绝不让一颗鲜薯种、一块能发芽的薯皮,流出关外,资敌养寇!”
袁应泰紧绷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看着刘忠:“做得好!北镇抚司此番迅捷,当记一功!守住这‘天启仙根’,便是守住辽东的命脉,守住大明的国运!”
申时,登州卫外海强劲的海风带着咸腥与初春的寒意,猛烈地拍打着快船的船舷,卷起朵朵白沫。这艘隶属于登州水师的快船,甲板上整齐地码放着数十个密封严实的樟木箱。几名身着褐色劲装、腰挎短刀的锦衣卫校尉,正神情肃穆地逐箱查验。
为首的小旗官撬开一个木箱的封条,掀开防潮的油布。箱内是一个个用干燥麻布紧密包裹的、拳头大小的物体。他拿起一个,动作熟练地用腰间锋利的小刀,在紫红色的外皮上轻轻划开一道小口,剥开一小片薯皮。内里饱满欲滴的蜜色薯肉瞬间暴露在空气中,散发出清甜的气息。
“嗯,种源完好,正是‘郑氏吕宋’良种。”小旗官满意地点点头,对旁边负责记录的文书道,“封好,标记清楚:此箱发往金州卫。抵岸后,由毛文龙将军亲派标营精兵护送,直抵辽阳,交予左光斗左佥都御史大人亲自验收入库!途中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旁边一个年轻的校尉看着远处海天一色、波涛起伏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忧色,低声问道:“旗总,辽东那边细作猖獗,咱们这船……要不要向水师申请,加派两艘战船护卫?”
那小旗官闻言,嗤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刀柄,眼中满是冷冽与不屑:“哼!建奴狗急跳墙,只能用这等下三滥的骗术来偷,恰恰说明他们急了!怕了!他们越急,越证明咱们这‘仙根’戳中了他们的死穴!只要咱们把住陆路关隘,盯紧那些眼皮子浅的愚民,水路上,”他踢了踢脚下沉重的木箱,发出沉闷的响声,“凭咱们锦衣卫的旗号和这快船的速度,那些只能在陆上逞凶的建奴,连块薯皮都休想摸到!这些箱子里的,就是咱们大明钉死建奴命门的钉子!是咱们辽东将士和辽民未来的底气!”他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铿锵有力。
酉时,紫禁城翊坤宫内殿,鎏金铜兽炉中吐出袅袅的苏合香。任贵妃斜倚在铺着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