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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囚标准,甲士役夫等合耗二石九斗,每日实耗三石整。北京至石柱二千两百里,行程约五十五日,总耗粮核定为一百六十五石。此粮已从刑部‘重囚押解专项粮’中列支。”
朱由校俯身细看,嘴角勾起玩味笑意:“每日一斗粮,占去朝廷一百六十五石粮秣,这建奴贝勒的‘体面’,是用大明的粮堆出来的。”他的指尖划过旁边,“秦家兄弟的驿马钱,二十匹健马,驿道全程折算,连人带马食宿草料,共计需银一百五十两。这笔钱,从新军筹建协饷的‘将领差旅’项下支取。”
苏选侍翻动账册汇报鲜薯种及薯干分配。
朱由校提笔批谕:“谕四川布政司:待秦民屏、马祥麟抵石柱安顿后,即由官仓拨付精选‘天启仙根’薯种二百斤,着其于石柱境内择地试种。川东、黔北山地广布,或可因地制宜,广植此粮,以固边民,厚植根基。”
账簿合拢。窗外夜色深沉,宫苑寂静,唯有夜露滴落梧桐叶的沙沙轻响。
在这片静谧之下,帝国的血脉在无声奔流。从通州启程,一路向南的车马,承载着归乡的急切、押解的重任与刻骨的仇恨;从大同开拔,披坚执锐的铁甲洪流,悄然西进;还有深藏地窖、静待生机的万千薯种……都在这沉沉夜色中,沿着驿道交织的网络,朝着那荣辱交织、战和未卜的西南边陲,坚定而缓慢地前行。帝国的巨轮,在秦良玉坐镇的石柱这个新的枢纽点上,将转动得更加紧密而充满张力。阿济格的囚笼与白杆兵的刀枪,将在同一个地方,成为帝国西南边疆最沉重的砝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