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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明身份者靠近薯田一里之内,无需盘问,格杀勿论!失职者,守将与巡哨一体连坐!钦此!”
笔锋一转,落向河南巡抚的奏本。看到“伤地脉”、“损元气”等陈词滥调,朱由校眼中寒芒更盛。他运笔如飞,朱批力透纸背:
“荒谬!番薯活民无数,功在社稷,何来伤地损元之说?着归德锦衣卫千户李信:即日将联名奏本为首之张凤梧、刘世昌二人,‘请’至府衙‘协助’通判周显谟推广番薯种植事宜!敢有推诿抗命者,按《天启民生律》‘阻挠农桑’条,锁拿下狱,严惩不贷!”
批罢,他略一沉吟,又在批语后添上一行杀气腾腾的小字:
“另:着李信同步密查张、刘等士绅家中,是否私藏薯种!严防其与辽东细作勾连,私贩薯种出关!此物若流入建奴之手,形同资敌!一经查实,涉事者,抄家灭族!绝不姑息!”
放下朱笔,朱由校转向侍立如石像的王安:“即刻拟密谕,六百里加急发往归德周显谟处!告诉他:五百斤薯种,务须在五月底前,全部栽入归德那五百亩试验田中!缺一株,唯他是问!朕要看到绿苗破土,更要看到流民归心!”
王安躬身应诺,正要退下拟旨,又想起一事,低声补充道:“陛下,辽东袁应泰巡抚亦有奏报提及,前日那几个被皇太极细作骗了薯种、殴伤羞辱的辽民,已被地方官当众杖责二十,枷号示众三日。所骗薯种虽仅三小块,亦被当场收缴,以儆效尤。”
朱由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却无半分怜悯:“让那些边民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信建奴许诺的‘重利’,换来的只有棍棒、枷锁和家破人亡!朝廷给的‘仙根’,才是他们活命的根本!皇太极用一次‘前科’,正好给朕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去敲打那些心存侥幸的糊涂蛋!” 皇太极五月初一的失败骗局前科,此刻被朱由校精准地转化为巩固边民向心力、强化内部管控的绝佳教材。
巳时,后金赫图阿拉内城汗王大帐。浓重的药草味混合着汗腥和皮革的气息弥漫在帐内。努尔哈赤半卧在铺着厚厚熊皮的矮榻上,髋部的箭伤在阴湿天气里阵阵抽痛,让他本就蜡黄的脸更显灰败。一名探马跪在帐中,声音带着惶恐,汇报着明境的最新动向:
“大汗…明狗在辽南、辽西,还有中原,都在大种那种…那种红皮疙瘩!辽东汉民都疯了似的抢着种,说明狗皇帝下了死令,种这玩意儿免税!还…还说明狗农官吹嘘,亩产能到三十石!比咱们的麦子高粱多出十倍不止!”
帐内一片死寂。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难以言说的嫉妒。德格类是莽古尔泰的胞弟,刚带着劫掠察哈尔部获得的少量牲畜归来,身上还带着刀伤,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仍嘶吼道:“三十石?!明狗有粮!咱们的勇士却在啃马骨头!大汗!不能再等了!趁那些红疙瘩还没长熟,让我带人再攻沈阳!抢他娘的!烧光他们的田!”
“抢?” 皇太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压抑的阴鸷。他坐在离努尔哈赤稍近的位置,右额那道新结痂的深紫色伤疤,随着他说话微微抽动,更添几分狰狞。“十弟忘了沈阳城头新架起的红夷大炮?忘了咱们勇士是怎么倒在炮火下的?硬攻,是拿咱们儿郎的命去填明狗的火坑!” 他转向努尔哈赤,声音刻意放低,却字字清晰:“父汗,儿臣上次虽只得了几块薯种,却也摸清了明狗的软肋!他们对边民管得严,但对那些‘不堪明狗压迫、逃归故土’的汉人,却松懈得很!”
他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儿臣已命正白旗固山额真,精选十名精通汉话、熟知农事的包衣奴才,蓄发易服,假扮成不堪明廷盘剥、从辽西逃归的汉民!这次不骗,直接让他们混入锦州附近的番薯田里,伺机偷挖薯种,连藤带土一起弄回来!只要有一人能成功带回薯种和种植之法,我大金何愁缺粮?!”
“老八!” 代善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响起。他左臂用皮索吊在胸前,动作僵硬,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苍白。“你还在做这白日梦?!五月初一你派人去骗,结果呢?薯种没到手多少,反倒让明狗把咱们当成了笑话!现在整个辽西,怕是连三岁孩童都知道防备‘大金骗薯种’的把戏!你派的人,只怕刚靠近薯田,就被那些带甲巡田的明狗农官当成靶子射穿了!你这是让他们去送死!只会让汉民更死心塌地跟着明廷!” 代善的质疑,直接戳中了皇太极“前科”失败带来的负面影响。
皇太极脸色铁青,右额的伤疤红得发亮,正要反驳。努尔哈赤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他。老汗王咳得撕心裂肺,好一会儿才喘息着平复下来,浑浊的目光扫过两个针锋相对的儿子,最终落在皇太极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和最后通牒的意味:
“就…就依皇太极…派人去…偷!” 他每一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但这次…若还是空手而回…你这正白旗旗主…” 他喘息着,目光扫过帐内另一个年轻贝勒德格类,“…就去给德格类…当个副手吧!”
这近乎羞辱的惩罚,让皇太极的脸色瞬间煞白,右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咬牙低头:“儿臣…遵命!定不负父汗期望!”
努尔哈赤疲惫地闭上眼,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已耗尽。帐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半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睁开眼,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