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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她们……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流,几乎要冲破帝王心湖的冰层。
然而,那冰层旋即冻结得更厚实。他眸中所有波动的情绪瞬间沉入深潭,只剩下帝王的冷静与不容置疑的规则:“规矩便是规矩。三日排查未满,脉象未稳,一切皆属未定之天。”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妄加揣测、私相议论者,杖责不贷!明日排查剩余三十人,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务必细致再细致,一丝一毫的异样皆不得放过!”
“臣……遵旨!”女医官深深躬下身子,额头几乎要触到冰冷的地砖,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微颤。她捧着那本仿佛重逾千斤的册子,小心翼翼地倒退着,直至暖阁门口,才转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门扉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寒气。暖阁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微响和更深的寂静。王安向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心腹特有的体己:“万岁爷,保定赵氏、真定李氏,皆是年初大选时从直隶民间良家子中简拔入宫的,身家清白,性子也淳朴。若……若真有幸承泽,这龙嗣的根基,倒是干净得很……”
朱由校没有回答。他缓缓侧过头,目光投向暖阁窗外那片深不见底、吞噬了所有星光的夜空。就在这心神悬荡的瞬息,识海深处,那沉寂多时、如同古物蒙尘的“聚宝盆”器灵,竟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震!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意念波动,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泛起的涟漪,直接撞入他的神魂:
“……龙嗣初显…聚宝盆…番薯…更饱腹…亩产增”
那意念似有若无,带着亘古的铜锈气息,如同最古老的预言,又似最隐晦的交易。每一个字都沉重无比,却又飘渺难寻。朱由校握着茶盏的手指骤然收紧,青玉杯壁的暖意透过皮肤,沿着手臂的经络一路蔓延上来,直抵心口,带来一种奇异的灼热感。这三日的隔绝,这三日的等待,这三日空寂宫殿里的无声对峙,原来牵动的,远不止是后嗣的传承……或许,还有这深藏于己身、关乎国运的“聚宝盆”之秘?
烛火猛地跳跃了一下,将朱由校孤直的身影陡然拉长,清晰地投射在暖阁金碧辉煌的墙壁上,轮廓锐利,沉凝如山。五月十一的夜,在笨港咸腥海雾里埋下的薯种,与紫禁城这重重宫阙深处悬而未决的脉息、悄然震动的古老器灵,一同沉入更浓、更深的寂静之中。帝国的龙嗣与那深埋地下的“仙根”,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绕,一同在命运的棋盘上,等待着下一步的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