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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没让“敌人”越雷池一步,也没让脚下的“番薯苗”沾半点泥污。
站在远处的大同教官们低声议论:“孙大人这法子绝了,把护粮和练兵拧成了一股绳。” “你看那几个佃户兵,摸过锄头,摆起阵来比谁都懂护苗,倒是省了不少劲。”
孙传庭听着议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对张献忠道:“再练半个时辰,换‘轮转护苗’——让后排的也学学,别总指望前排的人卖命。” 说罢,他转身走向军械处,脚下的晨露沾湿了官袍下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步伐——这护田阵,既是练给士兵看的,也是练给西北的土地看的,他要让这片贫瘠的黄土知道,秦军不只会打仗,更会守着田垄里的生机,扎下根来。
校场上,张献忠的吼声与枪杆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惊飞了檐角的麻雀。阳光渐渐升高,照在兵丁们汗湿的脊梁上,也照亮了那片用石灰画出的“番薯田”——在枪阵与藤牌的守护下,那简陋的轮廓竟透出几分沉甸甸的希望,仿佛再过两月,就能长出满地饱满的“天启仙根”。
校场边缘,几名从大同吴自勉部抽调来的华北新军教官,正一丝不苟地调试着几杆新式鸟铳。孙传庭大步走过去,拿起一杆,熟练地检查着枪膛,对教官道:“按吴将军定下的死规矩!枪管必须镗磨光滑如镜!装药量必须用定量药匙,分毫不差!操练时,三发不中靶者,罚!练不出百步穿杨的本事,到了辽东,就是建奴的活靶子!”以操典、教官、军械标准的统一,将秦军与华北新军紧紧绑定。
巳时的贵州永宁卫,在奢崇明的土司府邸深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奢崇明焦躁地在铺着虎皮的地毯上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宽大的楠木案几上,摊开着一份触目惊心的清单——那是他十年间耗费无数心血、冒着灭族风险囤积的硫磺、硝石、生铁、皮甲数量。旁边,是一封字迹潦草的密信,上面只有一行冰冷的小字:“辽东未溃,明廷西调精锐至西安,恐有备。”
“父亲!”其子奢寅年轻气盛,按捺不住,猛地站起,“不能再等了!明廷在陕西练兵,孙传庭那厮不是善茬!等秦军练成,咱们就更没机会了!不如趁现在,即刻举旗!”
“住口!你懂什么?!”奢崇明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厉声呵斥,眼中布满血丝。他枯瘦的手指狠狠叩击着案上的账册,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吼:“自万历二十七年起!招纳杨应龙那些亡命旧部,打通关节私开银矿,贿赂蜀道那些贪官污吏…哪一步不是提着脑袋走路?花了多少银子?搭进去多少条人命?!现在收手?朝廷会放过我们?会放过奢家几百年的基业?!”他猛地指向东北方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辽东没乱!熊廷弼那老匹夫把辽东守得铁桶一般!朝廷腾得出手来!孙传庭在陕西练兵,吴自勉那支打过硬仗的新军就在西安虎视眈眈…这时候动?”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冷笑,“那就是拿鸡蛋往铁板上撞!自寻死路!”
一旁的心腹老管家小心翼翼地进言:“土司老爷…不如再等等?等秋粮歉收,流民四起,天下动荡之时,咱们再…”
“等?等什么?!”奢崇明粗暴地打断,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晚了!明廷不知从哪弄来的那劳什子‘番薯’!陕西、四川都在拼命种!那玩意儿据说两三个月就能收!耐旱耐瘠!秋粮…秋粮未必会歉收啊!”他猛地一拳砸在身后巨大的西南舆图上,拳头正落在“永宁卫”三个字上,震得地图嗡嗡作响。半生隐忍,半生谋划,眼看就要开花结果的宏图霸业,竟被这突如其来的“仙根”和明廷未露疲态的军力,死死卡在了“没机会”与“不能停”的绝望夹缝之中。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这位枭雄。
午时,乾清宫内御案前,朱由校刚刚放下孙传庭的《秦军初练折》。奏折上清晰地写着:“仿照华北新军制,精选战兵三千,辅兵六千。军粮部分以番薯干充抵,月耗银不足万两。” 朱由校提笔,饱蘸朱砂,在奏折旁批道:“陕地贫瘠,军费能省则省,然火器乃制胜根本,万不可省!着工部右侍郎徐光启,速调登莱火器营新铸鸟铳五百支,并配足弹药、药匙,火速支援秦军!”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安在旁低声禀报:“大同总兵吴自勉奏请,欲与秦军定期合练,拟定于秋冬之际在潼关举行‘防秋会操’,以练协同,震慑宵小。”
朱由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颔首道:“准!让他们练!互相较劲,才能练出血性,练出真本事!告诉吴自勉和孙传庭,会操朕会派人去看,练得好的,重赏!练得稀松的,领军将领一体问罪!”通过皇帝的批复与要求,进一步强化秦军与华北新军的协同性与竞争性。
未时,西安府仓廪重地,戒备森严。孙传庭在廪吏陪同下巡查。巨大的仓房里,弥漫着泥土与薯块特有的清甜气息。廪吏正指挥着辅兵,将从登莱运抵的“百日种”番薯进行分类:“大人请看,这两千斤,皮实个大,耐储存,留作军粮,蒸软后掺入小米煮粥,最是顶饿;这三百斤,芽眼饱满,是上好的种薯,按大人吩咐,分发给各卫所兵丁家属,让他们在营房周边空地试种。已晓谕全军:种薯成活率高、秋收丰硕者,计入军功簿!”
正说着,张献忠领着他那一小旗兵丁来领本月折抵饷银的番薯干。看到仓中堆积如山的饱满番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