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里提到,泰西军营有用金属覆顶以防箭矢火攻之法,今日正好一试。”
锡片覆盖的木屋被点燃后,火苗主要在其内部燃烧,虽然也从窗口喷出火舌,但确实未能像茅草那样瞬间引燃邻屋。朱由校紧紧盯着火焰的走势,指尖无意识地在案面上敲击:“二组,八尺间距,锡箔顶,两刻钟,仅焚毁三间。”
第三组一丈间距的茅草顶木屋被点燃后,火势蔓延明显受阻。朱由校甚至让小太监用蒲扇在一旁模拟三级风力,那蹿出的火苗歪歪扭扭地试图扑向一丈外的邻屋,却在距离木墙尚有半尺多处力竭而灭。“三组,一丈间距,茅草顶,近三刻钟,仅烧毁两间。”他放下笔,抬头对刘顺道,“看来,若要防火,营房间距至少需一丈。若财力允许,能以锡箔、铁皮之类覆顶,则八尺间距亦可保无虞。”
刘顺在一旁飞快地用炭笔记录着,忍不住叹道:“陛下这法子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比咱们老师傅凭老经验估摸留空,强出百倍!能救多少性命啊!”
朱由校拿起一个烧得半边焦黑的松木模型,指腹摩挲着碳化的表面,语气陡然沉凝:“辽东的将士,可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但绝不能糊里糊涂地葬身火海,死在自己营房里!这道防火间距的章程,要立刻以六百里加急,发送至熊廷弼处,辽地所有军营、堡寨,即刻起按此标准改建!违者,以渎职论处!”
申时,木工坊的实验并未停止。朱由校又命人取来松木、杉木、榆木三种常见的营房建材,制成新的墙壁样本,投入火中对比燃烧性能。他近乎趴在地上,仔细观察着杉木墙壁在火焰炙烤下慢慢变黑、碳化,却不像松木那样迅速爆裂出明火。“杉木…木质紧密,富含油脂却不易燃,耐火性强。”他喃喃自语,随即提高声调,“传旨工部,今后辽东营寨建造,优先选用杉木!库存松木,需经防火处理后方可使用!”
王安悄无声息地走进弥漫着焦糊味的工坊,手中捧着一份刚到的塘报。“皇爷,扎喀关军报。”他声音压得极低。
朱由校没有回头,目光仍锁定在燃烧的木料上,只从鼻子里发出一个表示询问的轻哼。
“赵率教将军报,已按计划动用红夷炮轰击关西林地,祖大寿、吴襄部侧翼包抄,祖可法部伏击截杀。击溃后金游骑约两个牛录,斩首二百余级,缴获战马辎重若干。我已军伤亡轻微,现已牢牢控扼扎喀关一线。”
“知道了。”朱由校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听的只是寻常政务,“谕令赵率教、熊廷弼:固守关隘,清理战场,详查敌踪。勿贪功冒进,勿轻易追剿——建奴主力未动,仍在赫图阿拉窥伺。我军当前要务,乃稳扎稳打,巩固防线,而非浪战。”
他站起身,捡起一块边缘已被烧成木炭、中心却依旧完好的杉木块,在手里掂量了几下:“此木确实堪用。通知工部及遵化铁厂,后续制造炮架、盾车、营栅,皆可优先考虑此木。令其加大采购,源源不断运往辽前线。”
酉时乾清宫西暖阁里,批阅奏章的时间已到。朱由校换回常服,坐在熟悉的紫檀木大案后。最上面一份便是熊廷弼详细汇报扎喀关小胜及后续布防的奏疏,并在末尾再次恳请:“…扎喀关左近有荒地数顷,土质尚可,恳请陛下再恩准调拨番薯种五千斤,臣即令军屯试种,若成,则关隘粮秣可稍得补充…”
“准。”朱由校提笔蘸满朱砂,流畅批复,“着登莱巡抚孙元化,即从登州库存中调拨优等番薯种五千斤,选派得力干员,以海船快艇送至辽河口,移交辽军。不得有误。”
下一本是户部的奏疏,絮叨着通州新大营的粮饷又出现了三万两的缺口。朱由校皱了皱眉,在旁空白处批道:“朕知道了。准先从内帑银中挪支三万两应急。谕令户部尚书李宗延,江南盐课及钞关税银,需设法提前催解入库,若再有无端拖延,致前线粮饷不继,朕唯他是问!”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已歇,夕阳的余晖将大殿的柱子拉出长长的影子,殿内光线逐渐昏暗。朱由校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早间辽阳校场上熊廷弼慷慨激昂的阵前动员、赵率教沉稳坚定的请命、那些士兵手中紧握的番薯干…种种景象,竟清晰地在他眼前流转起来。
亥时,任贵妃的寝宫内并未点燃太多烛火,只在临窗的案几上放了一盏精巧的荷叶造型琉璃灯,柔和的光线透过灯壁,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洒下一片细碎而朦胧的光斑。她并未穿着宫装,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银灰色骑射劲装,正坐在灯旁,用一块柔软的鹿皮,仔细地擦拭着那张牛角复合弓的每一个角落,检查弓弦的韧性。
朱由校无声地走进来时,她刚好擦拭完毕,抬起头,唇角自然漾开一抹笑意:“陛下今日倒有闲心过来?臣妾还以为您又在西苑或是木工坊忙到深夜呢。”
“下午在坊里捣鼓了些东西。”朱由校在她对面的绣墩上坐下,目光落在案上那只箭囊里探出的白色尾羽上,“你这箭…簇头似乎与往日不同?莫非都淬了剧毒?”
“陛下说笑了,”任贵妃拿起一支箭,三棱箭镞在琉璃灯下闪烁着冷冽的银光,并无异色,“对付山林里的豺狼虎豹,或许用得着那等手段。对付人…尤其是战场上,臣妾以为,终究要靠真本事,靠臂力,靠眼力,靠这里。”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她忽然稍稍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扎喀关那边…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