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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见过这般雪白的细盐?他凑到麻袋前闻了闻,只有纯粹的咸香,连一丝土腥味都没有。
满桂抱臂站在门口,嘴角藏着笑意。这盐是十日前从内库调运的,司礼监的太监特意嘱咐,说是“陛下亲选的上等精盐”,当时他还纳闷,大同府库的盐向来带着杂色,怎么突然冒出这等好货。直到今早开箱,他才明白——这盐怕是御书房那聚宝盆里出来的,不然哪有这般成色?
“这盐……”巴图的声音发颤,他抓起一把盐凑到嘴边,舌尖刚沾到一点,就被那纯粹的咸味烫得缩回舌头,“比咱们克鲁伦河的白盐还纯!满总兵,这真是你们府库的存货?”
“自然。”满桂板起脸,“朝廷要跟大汗交好,拿出来的自然是最好的。但话说在前头,这盐是按引算的,少一两都不行。”他示意库吏过秤,杆秤的铁砣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巴图的护卫们也围了上来,一个个瞪大眼睛。其中一个老护卫曾跟着林丹汗去过西域,见过波斯商人的盐砖,可比起眼前这盐,简直像土块。“使者,”老护卫压低声音,“这盐能当钱用啊!草原上的部落,拿十头羊都换不到一斤这样的白盐!”
巴图没理会护卫,目光落在满桂腰间的令牌上:“满总兵,这盐能不能多换些?我们用马换,十匹好马换一引,如何?”他知道,这样的盐要是带回草原,不仅能让部众臣服,连那些摇摆不定的小部落,也得乖乖归附林丹汗。
满桂断然拒绝:“朝廷的规矩,市赏按数发放,多一分都没有。”他心里清楚,这盐是聚宝盆的产物,每日就那么些量,能拨三千引给林丹汗,已是朱由校特批,哪能再加?
接下来验布时,巴图的兴致明显低了。五千匹棉布堆在西侧仓库,都是松江府产的细布,染着靛蓝、赭石等颜色,虽也算上等,可比起那盐,终究差了些意思。他让护卫随意抽了几匹,量了尺寸,便挥手让装车。
到了茶仓,巴图总算提起些精神。万斤茶叶分装在竹篓里,有福建的乌龙茶,也有江南的绿茶,叶片舒展,茶香混着仓里的霉味飘出来。他捏起一片茶叶放进嘴里嚼了嚼,苦涩中带着回甘,点头道:“这茶还行,比去年的好。”
可他的目光总忍不住往盐仓瞟。老护卫凑过来,用蒙语低声说:“使者,要不咱们夜里……”话没说完,就被巴图狠狠瞪了一眼。
“满总兵是信得过的人,”巴图大声说,故意让满桂听见,“草原汉子,不做偷鸡摸狗的事。”但他心里已转了百个念头——这盐太重要了,不仅能调味,还能腌肉、治病,甚至能当礼物送给西藏的喇嘛。他必须想办法,让林丹汗知道这盐的好处,说不定能从明朝换更多。
午时的阳光斜斜照进府库,盐、布、茶装了三十辆马车,巴图的护卫们赶着车,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盐车。满桂送他们到城门,看着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才对亲兵道:“告诉驿卒,给陛下递个信,说林丹汗的人对精盐很是在意,要不要……再多备些?”
亲兵刚要走,却被满桂叫住:“算了,陛下心里有数。”他想起朱由校的旨意,“盐是用来笼络,不是用来惯着的。”
而此时的盐车上,巴图正偷偷用羊皮袋装了一小把精盐。手指捻着那雪白的盐粒,他仿佛看见克鲁伦河畔的牧民们争抢盐块的样子,看见林丹汗拿着这盐,在蒙古诸部面前扬眉吐气的模样。他忽然勒住马,对老护卫说:“回去告诉台吉,明朝的盐,是天上的雪化成的。咱们得跟明朝交好,至少……得换够这样的盐。”
风从大同的城墙吹过,带着盐的咸香,也带着草原的期待。巴图不知道,他手中的盐来自紫禁城里皇帝眉心的法器聚宝盆,更不知道,这雪白的盐粒,将在不久后,搅动漠南蒙古的风云。而满桂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去的车队,只觉得这市赏的盐,或许比十万大军还管用——至少,能让林丹汗暂时不跟后金勾结,给辽东的战事多争取些时间。
府库的门缓缓关上,锁链“咔哒”作响,像在锁住一个秘密。只有檐角的铜铃还在轻响,仿佛在诉说着这白盐背后,那属于帝王的权谋与天道的馈赠。
巳时的赫图阿拉城外,三十门红夷炮又开始轰鸣。祖大寿站在望楼车上,看着后金城墙的豁口越来越大,链弹扫过城头时,竟把一面镶黄旗的旗杆拦腰斩断。“再近五十步!”他扯着嗓子喊,炮队把总立刻转动千斤闸,炮口微微下沉,铁轮碾得碎石咯吱响。
第三轮齐射用的是石心弹,一颗颗磨得溜圆的青石呼啸着砸在城墙上,夯土簌簌往下掉。一个后金牛录额真刚探出脑袋,就被一颗石弹削掉了半边肩膀,惨叫声混在炮声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总兵快看!”望楼车下的亲兵指着城门方向,“他们要冲出来了!”
祖大寿举起千里镜,镜中映出黑压压的后金骑兵,为首的将领举着狼牙棒,正对着城头嘶吼。他冷笑一声:“放火箭,通知赵将军,按原计划行事。”
箭矢带着火尾掠过天空,城西的密林里立刻响起号角。赵率教的五千骑兵如潮水般涌出,铁蹄踏得地面震颤,与城门外的后金兵撞在一处。刀光剑影里,祖大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李永芳,他手里的长刀正劈向一个后金千总,背后的“李”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午时的铁岭卫,李永芳提着后金守将的首级跪在城楼下。熊廷弼站在城头,看着这个降了后金又反正的将领,眉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