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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此时的思恩军民府可是全城都紧绷成了一条绳,在生死存亡的边界上不断试探着。
“大人大人!你可算回来了!”
思恩军民府的正城门早已经开了一个刚好够一人一马进入的缝隙,容身骑战马、手持长枪的蘅笠策马进入。
一直等在门后的峦枫几乎是欢呼了起来。
在进入城门内的一刻,蘅笠随手一扬,将抓在手中三颗顶戴将军盔的头颅扔了回去。
一进城门,蘅笠便将长枪丢给一边的侍卫,翻身一跃跳下马来,峦枫忙迎上去着急地问道:“大人大人您可有受伤!!”
蘅笠边大步往城内走着,边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峦枫还是不放心,小跑着追着蘅笠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见蘅笠身上虽沾满了血,但好在都不是他自己的。
即使如此,峦枫还是咽不下方才那口气,恨极了地骂道:“这安南人当真卑鄙无耻至极!明明在叫阵时,是要我军出一名将领出城迎战他们的将领,怎的大人您打着打着,他们的队伍中竟又飞出两人两马来,三人围攻您一人!
这些人怎的如此厚颜无耻,出尔反尔!!偏偏您还不许我出去与您共同应敌!是敌军不仁不义在先,您有何苦仍旧谨遵这些已经被打破了的规则!”
虽然明知当时情况下对方出来几个人,蘅笠就能杀了几个人,出来几十个人,就能杀了几十个人,但峦枫仍旧愤愤不平地气得直跳脚。
然而蘅笠却平静地丝毫不为所动,边大步上着城墙的楼梯,边说道:“安南胡氏但凡有些仁义,又怎会兵临国主城下?何况他们出尔反尔又不是一日两日了。”
峦枫见状,也只好强忍着平复了心情,二人已经站到了城墙之下。
秋风之中,城墙之上,蘅笠战盔上的白瑛潇洒地飘扬着,让蘅笠纵身一立站在哪里,哪里就有一座功不可破的堡垒,哪里就有一面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旗帜。
蘅笠的目光专注地观察着几十里外正在归营的敌军,双手拿下了头上银色的战盔,露出了其下的银冠银簪和一头墨色。
峦枫一面伸手接过蘅笠的战盔,一面问道:“大人,今日就算鸣金收兵了,可明日该当如何?
按照安南人一心攻城略地的心思,明日应当再无耐心在城下叫阵,而是大举攻城了!”
蘅笠微微颔首认可了峦枫的看法,当即沉声吩咐道:“你立刻去点一百精兵,皆着白披风,今夜丑时过两刻后,随我杀入敌营。”
206 永无意气素霓生 唯留朱颜缀 蕙质兰心千秋岁(1)(一更)
蘅笠微微颔首认可了峦枫的看法,当即沉声吩咐道:“你立刻去点一百精兵,皆着白披风,今夜丑时过两刻后,随我杀入敌营。”
峦枫一听当即拍手叫好道:“好主意啊大人!安南自恃兵力充足,欺负我军兵少马弱,自是以为我们会守城不出,不会主动偷袭敌营,如今便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说完峦枫再一细想又觉不妥,便问道:“但是大人……对面好歹有少则五万兵马,咱就一百人……是不是有点少啊……”
蘅笠转身轻轻拍了拍峦枫的肩膀,大步向前走去,边走边道:“不少,百人足矣,再多人我担心我,带不回来。”
峦枫定定地看着蘅笠挺拔的背影,即使被随风摇曳的白披风遮挡了大半,却仍旧遮挡不住他的英姿。
深夜,火红的火把将深夜点得沸腾。
蘅笠身着银色铠甲,顶戴白瑛战盔,身披纯白披风,玉树临风地站在高台之上。
在他的面前,站着包括峦枫的整整一百名将士,皆着白色披风。
蘅笠郑重地扫视众人一圈,才朗声开口问道:“诸位将士,我们今夜孤身杀入敌营,无异于以卵击石,此行必是险象环生,若以你们中若有人后悔,现在便可以出列。
我转身过去数二十声,想走的可以走,我看不见也不知道是谁,更不会处罚。
请你们想清楚,你们的性命只有自己能决定。”
说完,蘅笠真的转过身去,朗声数着,却故意放慢了语速道。
“二十……十九……十八……十七……”
蘅笠闭着眼慢慢数着,一直数道了:“三……二……”后,突然停住,又顿了几秒,才终于郑重地说出“一”,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令蘅笠惊讶却欣慰的是,他放眼一数,面前之人居然还是整整一百人,一个都没少。
蘅笠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道:“确定没有人要离开吗?我蘅笠言出必行,此时离开者,不算逃兵。”
蘅笠话音落罢,仍旧没有一个人动弹,只有一百双坚定的眼睛。
这一百双坚定的眼睛中有的,既是对保家卫国的无怨无悔,也是对台上将领的绝对信任。
虽然蘅笠才来了思恩军民府不过寥寥数十日,但他已经用他的品行,获得了所有将士的尊崇与服从。
在这样交付生死的情谊之中,蘅笠没有说出那个既轻飘飘又疏离的”谢谢“二字来,而是从一旁的剑架之上猛地抓起自己的佩剑,对着众人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有力的礼。
“众位兄弟肯将性命赋予家园、赋予家国,此等豪情壮志,蘅笠佩服!
那今日,我们就算无法从敌营回来,生命也不是被低劣的敌军了结,而是我们自己为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