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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舒展了几分,就像是梅花枝头的积雪一点点化开,化成带着幽香的露珠,让婉妍看着心情就莫名好了起来。
“你也知道应该告诉我一声呀,”蘅笠双手轻轻捂着婉妍的小耳朵,把她往怀里揽,将婉妍的脑袋抵在自己的肩头,双手环住婉妍,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以后做什么都可以先来告诉我一声,只要是你坚定想做的事情,只要是合理的,我都会支持你,陪着你,和你一起做,你又何苦背着我,瞒着我,提防我,还给自己那些不必要的心理压力呢?”
和你放在一起,别说一个女人,一个淳于府,就是以整个世界做筹码,我又怎么舍得怪你呢。
蘅笠柔声说道,像教育不谙世事的小女儿一样耐心又柔和,让他冷冷的声线也变得近人情了不少。
婉妍听着蘅笠这话,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觉得方才担心受怕防着蘅笠的自己又好气又好笑,很是愧疚平白把蘅笠想得那样冷酷。
不过婉妍还是很疑惑,便从蘅笠的怀中仰起了头,问道:“不过既然大人不是来捉拿我的,那大人今日怎么突然从诏狱来这里呢?”
“我顺路回来的。”蘅笠从后面拍了拍婉妍的小脑袋,简单的说道,又不动声色地转开话题,柔声问道:“还冷吗?”
婉妍一听在蘅笠怀里连连摇头,不迭道:“不冷了不冷了!我早就缓过来了!”说完婉妍才突然注意到,蘅笠把大氅给了自己之后,在刺骨冬风中身着的是一件八答晕春常锦衣,那可是单衣!
婉妍着了急,灵巧地从那个她太贪恋的怀抱中钻了出来,连忙就要把大氅脱下来还给蘅笠,边说着:“大人您怎么穿这么单薄,您还是快把大氅穿上吧,我穿的起码是夹袄,现在已经不冷了,真的不冷了!”
然而还没等婉妍把大氅的解开,蘅笠已经一只手覆在了婉妍的双手之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大人我真的……”婉妍着了急,还想继续解开,谁知蘅笠已经拉着她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身侧,温和地打断了她。
“我们先回去吧。”
说着,蘅笠已经牵着婉妍的手往回走了。
婉妍看着萧瑟寒风中,蘅笠清瘦而单薄的身影,却不为寒风所动分毫,心中不免心疼不已,但自知只要蘅笠认定的事情,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便也作罢了,反而双手拉住蘅笠的手,把他拉得更快一点,好能快一点让他进入温暖的房屋。
但奇怪的是,拉着蘅笠的婉妍,和拉着婉妍的蘅笠,好像都不那么冷了。
266 五情可掩 唯爱难藏(1)(一更)
但奇怪的是,拉着蘅笠的婉妍,和拉着婉妍的蘅笠,好像都不那么冷了。
然而他们好像都忘了一个人,那人正在嗖嗖的秋风之中,瑟瑟发抖着,风流涕淌而老泪纵横。
他就是看着婉妍和蘅笠手牵着手越走越远的背影,一面心里暖洋洋,一面紧紧抱紧了自己的宣奕。
呜呜呜呜太好了太好了……宣婉妍那个兔崽子终于也有人疼了真……真……阿嚏!好啊……好……好……好冷啊。
宣奕边想着,边吸溜了一大口清鼻涕,颤颤巍巍地拖着冻僵的身子往回挪动着。
半个时辰后,诏狱。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昏暗的审讯室中,坐在桌边的峦枫一眼看到了蘅笠大步走入的身影,立刻起身迎了上来,兴奋地汇报道:“那个犯人我已经审讯完了,该招的、不该招的,他都吐了个干净,大人您请放心!”
蘅笠微微颔首,简单而有力地赞道:“很好。”
说话间蘅笠已经走到了桌边,拿起桌上的笔录看了起来,峦枫站在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不过,大人您方才正审讯时,丢下这里就那样急匆匆地走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蘅笠专注地看着笔录,心不在焉地答道:“我去了一趟淳于府。”
“淳于府?!”峦枫更奇怪了,百思不得其解缘由,“诏狱距离淳于府要跨过半个京都城,大人您为何这么着急去淳于府?”
峦枫自言自语地嘀咕着,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忽然恍然大悟道:“哦哦哦我明白了大人!是不是宣婉妍那家伙为了给她姐姐报仇,去淳于府闹事了,您去阻止她把事情闹大?”
蘅笠抬眼看了峦枫一眼,把看完的笔录合了起来,放回桌上,淡然地说道:“不是,是这样冷的天妍儿没穿斗篷就出了屋子,我担心她受寒。”
蘅笠说得轻巧,好像做的事情再稀松平常不过,边说边转身往审讯室外走去。
但峦枫可是大吃了一惊,参悟话中之意半天后,一边快步追上了蘅笠,一边转头看着他不可置信地道:“啊……?所以大人您突然放下审讯,十几里地赶回去,就是为了给宣婉妍套个外套,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蘅笠皱了皱眉头,反问道:“秋末冬初受寒着凉最是难痊愈,何况妍儿她还有公务在身,又秉性要强,定是不愿告假,若其间她咽痛脑热该是何等难捱。如此说来,何来仅此,何来而已?”
峦分被蘅笠反问地哑口无言,只得艰难地点了点头勉强附和了一声道:“呃……确实是……极为要紧的事情啊……”
然而峦枫心中却在不可置信地大声感叹:大人您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