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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笠面前仍不肯坐下,而是站地笔直。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裴老问道。
“我是谁……”蘅笠喃喃地重复了一遍问题,眨着清澈的眼睛想了许久。
最后蘅笠一抬头,又把问题抛了回去,“对哦,我是谁啊?”
“我在问你啊……算了,你还记得你出自哪个家族吗?”裴老又问道。
“家族……”
这次蘅笠想得并不轻松,潜意识里,他觉得这好像是一个对自己而言至关重要的问题,他想要记起来。
可自己的脑海空得就行一张白纸,任凭他如何努力地检索,检索地脑仁都痛,也想不起任何东西来。
而明明他想不起自己的家族,只是念出这两个字,身体都本能地感觉到压抑与沉重。
有些事情,蘅笠忘了,可他的身体却没忘。
“啊啊啊我到底是出自哪个家族啊!!?”
蘅笠痛苦地抱着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裴老的神情愈加无奈,放弃了这无效的循循善诱,直接问道:“那你都记得些什么啊?”
这次蘅笠想都没想,立刻直起了身子指着门外,不假思索地朗声说道:“妍儿!
我记得婉妍!”
一说起婉妍的名字,蘅笠方才的痛苦之色一扫而空,嘴角忍不住就扬了起来。
“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我以为我就要醒不过来。
梦中所有发生的事情,我明明感受得很真切,记得很清楚。
可当我一醒来,所有记忆都渐渐模糊起来,最后一切都荡然无存。
唯独一个例外,自始至终我都清楚地记得,婉妍,她贯穿了我整个梦境。”
150 因为有你 这场噩梦不醒也罢(一更)
可当我一醒来,所有记忆都渐渐模糊起来,最后一切都荡然无存。
唯独一个例外,自始至终我都清楚地记得,婉妍,她贯穿了我整个梦境。”
蘅笠嘴角含着轻巧的笑意,但凝望着门外轮廓的眼神,却包裹在沉重的深情里。
“我这个梦啊,虽然我记不清梦见了什么,但我知道它可不是什么美梦,甚至于比噩梦还要无常,还要残忍。
婉妍是这个梦里,唯一带着光线和温度的人。
唯一一个让我时刻牵肠挂肚的人。
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这场噩梦,不醒也罢的人。
所以,我记得她。”
蘅笠平静地回忆着。
蘅笠被紫薇天火灼烧后的灵魂,他不记得自己的使命,不记得自己的出身,甚至不记得自己。
但他对她的记忆却完好无损。
因为对他而言,婉妍已经不止在脑海中,而是融入在血液中,心中,镌刻在骨髓中。
烧也烧不尽,方为深情。
裴老静静地看着蘅笠,心中百感交集。
是我裴磬这几十年又白过了吗?
还是净释家的人,一代比一代更会蛊惑人心?
为什么他眼中的深情,我又要相信了。
不过就算这份深情是真的,结果又会好到哪里去?
若是一个人的执念,倒也好办。
无非是惊天动地的背叛之后,等时间它,慢慢救赎。
可若是两个人的执念,那一场终生理不清的纠缠,在所难免。
“哎……”裴老叹了口气,自知无力回天,只得暂时将思绪拉回当下。
“我给你配个方子养养身子,说不定随着身体的恢复,记忆也慢慢会恢复的。”
“好啊!”蘅笠点点头,笑得明朗,一点不为自己记忆全失而感到痛苦,“多谢前辈操心了!”
“嘁,”裴老斜眼看了蘅笠一眼,一脸的不耐烦,“你以为我想给你操心啊!
要不是怕我家妍儿伤心,你就算永远漂浮在弱水之上,我也不会管你的!”
“是是是!”蘅笠虽然听不太懂裴老在说什么,但还是乖巧地连连点头应和着。
“看你这臭小子我就心烦!”
裴老说着起身就走,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过身来,凶巴巴道:“既然你醒了,那就给我干活去,别天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寄人篱下就该有点寄人篱下的样子!”
“好嘞!您说要干什么,我这就去寄人篱下!”
蘅笠闻言,立刻麻利地跳下床,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先把鞋穿上!你记忆没了,怎么脑子也没了是不是?
地上这么凉,你要是再受了凉,又得我照顾你!”
裴老看蘅笠光脚站在地上,气得冲上去狠狠敲蘅笠的后背。
“哎呦哎呦!”
蘅笠吃痛,连忙把鞋套上就往外跑,结果“咚”的一声,猛地撞上裴老设置的结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直接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啊!痛死了!!”蘅笠揉着通红的额头,痛得呲牙咧嘴。
裴老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手一挥就将结界解除,大步向屋外走去。
“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个倒霉孩子了……”
裴老走到门边,一把门拉开,贴在门上偷听的婉妍没防备,猛地栽进来,就像一个圆冬瓜“咕咚咕咚”滚过。
“妍儿!”
蘅笠见到婉妍,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迅速起了身,像只青蛙一样蹲着蹦到了婉妍的身边,扯了扯婉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