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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愿意带我去吗?”
只要是与你有关的地方,就是刀山火海,于我而言都是天堂。
更何况那里可是你的根,是你的渊源,有你的族人,有你的至亲。
那样的地方,就是残破如我,阴暗如我,也可以去,也可以见人吗?
容谨满眼的希冀,说出口的话却小心翼翼,眼底的光与暗交织在一起。
婉妍只是看了一眼,心就像是被利刃穿过一般痛,立刻连连点头道:“你能愿意陪我去我的根看看,是我的荣幸!”
婉妍笑着看容谨,熠熠生辉的眼底,是一抹年少的坚定。
我不愿放弃自己的理想和志向,偏安一隅、安稳度日是真,不愿远离朝堂社稷、任霍乱朝纲之人放肆作乱是真,不愿过女子被世人强加的那套无聊,却又美其名曰“贤德”的生活是真。
但若是为了陪你,这一切我都愿意,也是千金不换的真。
你为我赔上命,让我流着你的血重生,现在让我为你赔上余生,我自是心甘情愿。
。。。
深夜,晚风一团团涌入,推着白色的窗纱齐齐钻入屋中,高高扬起后又落下,趴在窗沿上宛如一只小懒猫,不愿意离开家。
在第一百次翻身后,婉妍有些懊恼地翻身而起。
实在是睡不着。
马上就要去直面凶兽了,婉妍心里不害怕,但也没底气。
但是让婉妍真正睡不着的,还是因为不论多少次离开,她都还是舍不得凤麟洲,舍不得裴老。
每次来到凤麟洲于婉妍而言,都像是一场梦,一场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处心积虑地谋划,只用躺在阿公怀里做小孩子。
婉妍坐在床上愣了一会,还是翻身下床,蹑手蹑脚向楼下小院走去。
“臭丫头,这么晚不睡觉,在这里瞎晃悠什么?”
婉妍才刚走到院中,就听到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阿公!?”婉妍一回头,惊讶地发现裴老就坐在屋门边的竹椅,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
“你怎么也不睡觉啊?”
“人老觉少你不知道啊。”裴老一撇嘴,白胡子飞起来一绺,边说边对婉妍招招手,道:“既然你睡不着,就过来陪阿公说说话。”
“好嘞!”婉妍正求之不得,抱起个小板凳就坐到了裴老的脚边。
粗心如婉妍自然不会发现,在她坐到裴老脚边时,裴老手中的蒲扇就已经自然地换到了另一只手上。
让凉爽的风可以吹向婉妍的那只手。
然而说着要聊天,裴老却摇着蒲扇半天都没说话,过了好久,才收起了大嗓门,轻声问道:“臭丫头你……真的要走啊?”
婉妍正双手撑在两腿之间的凳子上仰头看星星,此刻闻言只是点了点头,简单却又坚定道:“嗯……要走。”
“你说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倔呢!这么大的事,这么多家族都要去,你就是一个小孩子,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还偏偏要去!
你真是人小胆子大,你知不知道那凶兽有多可怕?十几年前是几大圣族的族长联手才把他们降服,说一句毁天灭地之力绝不为过!”
即使都已经嘟嘟囔囔了这么多天,裴老还是忍不住见缝插针地劝婉妍。
然而婉妍之时晃着凳子,倏尔转头看向裴老,笑得狡黠:“阿贡索朗大护法殿下,您是不是忘了,二十几年前封印人间沙华毒尊座首席大将的凶兽之首九婴时,就是您首当其冲,成功将其封印的。
您现在这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再说了,就是因为我小,我才要去见见世面,也让世面见见我。
我要让世界看看,少年也有少年的力量!”
“你……”裴老被婉妍堵得说不上来话,气得直摆手,“你这个丫头一贯是牙尖嘴利,老夫我说不过你!”
此时的裴老,不就是一个和小辈斗嘴斗不过,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普通老人,哪有当年叱咤风云的大护法模样。
婉妍知道裴老是嘴上不说,但心里很担心自己,便立刻换成乖乖的模样,伸出手挽住裴老的胳膊,整个人都依偎在裴老的怀中,撒娇道:“阿公你放心,等我去见见大世面,等一切劫难都结束以后,我就回来陪着您,再也不走了。”
听到这话,裴老心中已是骤然一颤,已历尽沧桑风雨的双眼,竟是红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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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8 志存高远易 守得安稳难
听到这话,裴老心中已是骤然一颤,已历尽沧桑风雨的双眼,竟是红了一圈。
曾经也有一个女孩这样依偎在自己怀里,也是撒着娇说这样的话。
我就去见见世面,等一切都结束,我就回来陪着您,再也不走了。
后来,劫难是结束了,但那个女孩再也没能回来。
难道现在,一切又要重来一遍吗?
想到这里裴老已是双目骤然凝神,轻轻拍了拍婉妍示意她起来。
“妍儿,在你走之前,阿公有一件东西要给你。”
“哦?”婉妍顿时来了兴趣,眼巴巴地看着裴老,“是什么呀阿公?”
裴老不说话,只是左掌间黄澄澄的光芒大作,耀眼的光辉瞬间如火焰一般席卷了整个凤麟洲。
之后那光辉犹如穿针引线一般,彼此缠绕穿梭,一点点凝结起来。
最终,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