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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刚才,净释伽阑在情急之下,面对着二人的攻击,生生是腾出双手,用身体挨下一致命攻击,一重伤的代价,强开决力,一掌打飞一人,才终于有机会来救下婉妍。
婉妍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净释伽阑,一身的白衣早已被血迹斑驳。
他边走着,边握住深深刺入肩头的匕首柄,用力一拔后,随手把匕首扔到地上。
轻易得仿佛拔出指头上的一根倒刺,就是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是婉妍,心自作主张地狠狠一疼。
最奇怪的是,明明他的半张面孔都藏在面纱之下,但婉妍看着他的眼睛,心中却好似能勾勒出他的相貌一般。
意外的熟悉。
雨师金仙,殿前大护法。
他从没说过他是谁,只是默认人们对他的猜测。
那么他,到底是谁。
在净释伽阑走到婉妍面前时,婉妍眼巴巴地看着净释伽阑,脏兮兮的小脸上,两行清泪毫无预兆,滚滚落下。
净释伽阑亦是一愣。
那一刻,他分明从婉妍眼中看到了曾经。
那个还记得他的宣婉妍,那个眼里只有他的宣婉妍。
然而,婉妍已经立刻从呆愣中惊醒,连擦带抹,把突如其来的眼泪擦干,歉意地笑笑,道:
“不好意思大人,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有时候会莫名其妙掉眼泪,或许是刚才吓到了。”
失神一瞬后,净释伽阑的目光恢复常温,没说话,俯下身来,向婉妍伸出一只胳膊。
婉妍本想说自己能行,但实在腿软得站不起来,只得道了句“谢谢”,小心翼翼扶上净释伽阑的胳膊,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还能站住?”净释伽阑问。
“嗯嗯!”婉妍点点头,连忙道:“我先扶您去疗伤吧,您这伤口若是再不处理,只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尤其是胸腹上的伤,显然是伤及内脏,又暴露在细菌充斥的战场之上,虽然也有可能还没等它化脓,净释伽阑就已经血尽气竭而亡了。
“不必。”然而净释伽阑向后退了一步,淡淡道:“我自己有数。”
说完,净释伽阑从地上捡了一拔剑,转身就去接受已经败下阵来的管济恒、砚巍,继续迎战朱厌。
可背影,分明没有那么挺拔了。
您哪里是心中有数,只是还放不下这里的战场罢了。
只是站着都摇摇欲坠的婉妍,硬是也从地上也捡了一把破剑,重新投入战斗。
那一日,安南的胡窟府外,天和大地都被染成血红。
更别提那封闭的结界,已经根本看不到内部的情况,只因血肉,已经将透明的结界,染成浓重的血壁。
没人知道这场杀戮的尽头在哪里。
直到一个声音的出现。
那时的婉妍头发都以全部散开,已不是挥剑,而是双手握着剑柄,在地上拖着剑,遇到敌人则用尽全力扬起利刃,仿佛扬起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座石狮子般。
这时,一个声音从高出传来,明明声音不是很大,听起来却振聋发聩。
他说:
“同胞们,将士们,停手吧。”
婉妍此时已经没了丝毫意志,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抬起头,却骤然清醒过来。
只见一个人一身盔甲、头戴白瑛、身负长枪,高高站在结界之上,背后是一轮正在落山的红日,耀眼的红霞在他身后,好似一条长长的披风。
“管伯伯……”婉妍下意识地呢喃,管济恒和砚巍却是惊叫出声:
“爹!”“舅舅!”
整个战场静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收了手,就只能听得见这两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哎!”管铮应着,笑得慈祥。
604 一门万将(1)
“哎!”管铮应着,笑得慈祥,“好孩子。”
说着管铮的目光又四下散开,好似要把战场上为卫道而战的士兵,都看一遍一样。
“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
一向大嗓门的管铮,声音突然柔不少。
“剩下的,就交给我。”
“爹!”“舅舅!”
管济恒和砚巍都立刻夺步,向管铮冲去,婉妍和天权众多将士紧跟在后面。
那场面实在诡异,一行人不约而同从敌阵中穿过,向敌后方跑去。
而在管铮将军出现那一刻起,朱厌和梼杌已经立刻离开了战场,几个闪身就到了管铮将军的身后,也站在结界之上。
管将军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下巴已是昂起一个威严的弧度。
“我同我的孩子们说几句道别的话,总是可以的吧。”
管铮冷声问,明明是深入敌方、面对着两大极恶的凶兽,但管铮将军的气势却丝毫不弱,甚至可以说碾压了两大凶兽。
梼杌冷冷看了一眼向他们狂奔而来的人群,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管铮,没有开口。
显然,他们忌惮管铮,怕他在耍诈。
朱厌则是眼睛冷冷流转一圈,又面带笑意道:“恐怕不行哦管将军,走到这一步,我们可是一点错都不能出了。”
“胆小如鼠。”管将军轻蔑地骂了一句,随后大手一挥,一道火红色的屏障骤然拔地而起,将正在狂奔着的众人直接拦下。
管济恒和砚巍跑在最前面,明明看到结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