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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再一起去兴州兵营。”
“不行!”净释伽阑一口回绝,“兴州如今情况不明,且必定有凤凪扶的大队人马在,你不能去!”
婉妍回道:“夫君你是不是搞错了?凤凪扶要抓的是你不是我,要趁旁人不知你死而复生之时,再杀一次的也是你不是我。
我怕凤凪扶做什么?”
净释伽阑见拗不过婉妍,只得同意。
兴州城西,月落柳梢,枝垂月影,万籁俱寂,唯有空谷中,暗涌的波涛之声。
巍峨的柳凰大坝矗立在陵江之上,以其磐石之躯,悍然遏制住涌动的陵江秋汛。
兴州位于陵江的高低端交汇处,自古就饱受洪涝之危,城池农田数次为洪水击溃。
但由于此处地形复杂,百年间,兴州地方官任上过了近百人,也未曾有过解决之法。
就在十年前,几十年未遇的洪水泛滥,再一次将兴州冲垮,数十万百姓流难。
凤尊听闻此事,决心在此建立大坝,防患洪灾。
当时,没有人看好这位年仅十岁的小凤尊,只当她是听闻惨剧,便心中发善。
亦或是少尊即位,急于作出功绩。
便没人把她的决心当回事。
而后,凤尊数次赶赴千里、亲临兴州,共耗时五年,动用数十万凤兵,话费白银近千万两,硬是在这个所有人都说不可能的地方,建起了一座大坝,解决了困扰兴州百年的问题。
大坝落成之日,凤凪扶亲自莅临柳凰大坝见证。
那一日,兴州全城百姓、无论老少,全都出城相迎,跪在大坝之下,满含热泪对凤凪扶行大礼,极尽感恩之能。
那一年,凤凪扶十五岁。
893 他的恩与暴(2)
之后的五年,柳凰大坝立在陵江之上,兴州之西,挡下了一次又一次洪水,俨然成为兴州的保护神。
为了感念凤尊,兴州百姓自行募集,又请来能工巧匠,在柳凰大坝之上,立起一对凤翼石像。
此刻,拱形的坝体上张开一对巨大的凤翼,就好像一只凤凰落下,钳制住滚滚波涛。
婉妍隐在山侧的树林中,看着大坝,心中唯有叹息。
“大坝建成是何等不易,对兴州百姓又是何等重要,凤凪扶肯定比我们更清楚。
如今,为了一己私欲,她竟罔顾上万人命,用自己的心血,威胁于人。
为了达到目的,她当真是毫不顾及后果的。”
顺着婉妍的目光看去,只见柳凰大坝周围,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埋伏凤兵数千。
婉妍暗暗探过,这些人都是凤族本族子弟,且决力都极高强。
待紫薇天火盛放在柳凰大坝之上,就是洪水吞噬兴州之时。
净释伽阑俯视着远处,冷冷道:
“不论施恩亦或是施暴,凤凪扶从不在乎后果。
他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他想要什么。”
。。。
“李大人,兴州之患已解,安拆在您身边的凤兵也已除尽,您可以放心了。”
兴州军营,年近五十的卫所指挥使,跪在了两个年轻人面前,已是涕泗横流。
“我有罪……我有罪!我害了兴州的百姓,害了和我上战场的兄弟,更害了无数无辜的父老乡亲……我有罪……”
“您快快请起!”婉妍忙着扶他起来,叹气道:“而且,您也是被逼无奈。
有罪的不是您,是逼迫您的人。”
李大人看着面前的少年,老泪纵横地诉说着感恩。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少年,忽而“刺啦”一声,拔出手中的佩剑。
拔出后,他却把剑握在手里,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婉妍侧头看他,他的神色沉入暮色,看不太清。
婉妍只能看到他的睫毛敛下,在眼睑下扫上一层茸茸的影子。
万民跪他,或许这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所有人都信他无所不能,他却要背负着这种信仰,去面对自己太多的无能为力。
婉妍从净释伽阑手中接过剑,净释伽阑一愣,正要阻止时,婉妍已经双手捧剑,递给李大人。
“李大人,您没有做错。
但是,虽然柳凰大坝之患解除,可若您不死,兴州兵不散,要挟您的人,还会有千百种方法卷土重来。
兴州的百姓,便危患不解。
所以……”
婉妍没有说完,但话中之意已经非常明了。
只有李大人死了,兴州兵散了,才不会被凤凪扶当枪使。
在他们杀不了凤凪扶,也不敢保证,能在凤凪扶层出不穷的诡计中,护住兴州一城百姓之前,这就是此局唯一的解法。
婉妍咬了咬嘴唇,心中到底还是有些难受。
李大人这一生,爱民如子,两袖清风,当初婉妍还在天权做官的时候,就早有耳闻。
就是这样一个父母官,居然被逼到非死不可的地步,实在令人叹息。
然而,李大人却没有分毫犹豫,接过剑的时候,甚至还有几分庆幸。
“能用我的一条老命,换兴蜀百万百姓的太平,值了!
只是……”李大人顿了一下。
“我不在了,兴州兵群龙无首,只怕是会乱套。
而且,我们忤逆的可是凤族,只怕那边不会放过他们。
所以,我想请两位帮个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