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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罗不是因为背叛尊上,而后醒悟选择自裁,已经灰飞烟灭了吗?”
听到这里,供觉旃殊眼中燃烧起熊熊烈火,不客气道:
“左护法,亏我先父还引你为至交好友,你却是一点也不了解他、不信任他。
我父亲会不会是叛主之人,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根本不敢知道?”
面对后辈的质问,索施通哑然了,看着供觉成罗,手颤颤巍巍悬在半空中,始终不肯落下。
供觉旃殊走上前来,翻开供觉成罗的衣领,露出他冰封住的胸膛。
这一眼,看得索施通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嘴里着魔一般喃喃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
在供觉成罗的胸口渝中穴上,是清晰无比的五指指印。
哪怕已经过了十年,还是看得出来这印迹深入心脏。
那是夺决的痕迹
“不可能?”供觉旃殊冷笑一声,“我先父故去的时候,尊上才八岁,阿贡前辈已经被逼离天璇殿,你说这世上能夺走我父亲决赋的,还有谁?
792 难长生(6)
夺决,乃是少有残忍的禁术,是一人直取他人决力汇聚之渝中穴,碎人灵元,夺走其决赋和全部修为的禁术。
被毁灵元、夺决赋之人,当场便会灰飞烟灭。
就是冤死、枉死、不得好死之人,最不济也是堕入畜生道,虽然不能转生,起码魂魄还在。
然而被夺决之人,却是和献决一般,至此形神俱灭,再无转世。
与献决不同的是,夺决并非心甘情愿地献出决赋,而是被恶人强行夺走多年来修炼的全部。
由于夺决实在太过恶毒,所以在几千年前,就被所有名门正派坚决杜绝之。
凡夺决之人,都要被打入阿鼻地狱最底层,永生永世受麒麟红莲业火煅烧之苦。
不过与极端恶毒相对应的,是夺决之术的巨大难度。
一方面,灵元与决力集中的渝中穴,是修炼决赋之人最宝贵的地方,必然会被极好地保护起来。
另一方面,灵元坚固,决赋更是与修炼之人完全合一,与身体全部融合的赖以生存之根基。
因此要想毁人灵元、夺人决赋,等同于将游走于一人全身各处的决力,皆从人身上剥离开来。
这就要求夺决之人相对于被夺决之人,必须拥有绝对压制的实力,否则绝无可能夺决。
当年的供觉成罗,位列天璇殿四大主神之一,又是圣殿右护法、青鸾圣族的族长。
放眼大陆,能和供觉成罗一较高低的,就只有净释摩诃、阿贡索朗和索施通了。
这其中,阿贡索朗和索施通虽然也决力高超,但要想夺走供觉成罗的决赋,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看着供觉成罗渝中穴上清晰的指印,那分明是一个明确得不能更明确的名字。
它就明晃晃亮在那里,由不得索施通再装作看不见。
供觉旃殊适时地开口道:
“可怜我青鸾圣族效忠千百年,可怜我先父对那人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就因为我先父生前颇具美名,让那人感到一丝危机,便死于非命,落得个灰飞烟灭、生生世世再无转世。
若不是当时年仅七岁的尊上,拼死偷偷留下我先父一魄,还渡我全部修为,助我为先父超度,总算是留下肉身一具。
那我先父来世上一遭,终其一生,便只落得个形神俱灭,落得个背叛,落得个畏罪自尽和永世骂名,”
供觉旃殊多年来做为一族之长,已经学会了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在说这番话时,他却是怒不可遏,所有的恨都写在脸上。
索施通扶着冰台,才能勉强不让自己倒下去。
此时他的整个世界,都垮塌了。
索施通年近六十了,这六十年,他只做了一件事,那便是效忠天璇殿,效忠无上圣尊。
他生在墚天池,却是长在天璇殿。
他是看着净释摩诃长大的,对于这年纪可以做自己儿子的圣尊,他是打心眼里尊敬。
对他而言,净释摩诃就是他要信奉终身的真神。
正是因此,哪怕在得知净释摩诃去世的多年中,他仍是坚持调查净释摩诃是否死亡,以及死亡的真相,从未把净释伽阑当作圣尊过。
正是因此,他觉得净释摩诃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
793 难长生(7)
正是因此,净释摩诃的一切命令他都照做,不论是不是忤逆了自己内心的良知。
正是因此,就算他自己的独子死于非命,他对净释摩诃都没有丝毫的怀疑与怨恨。
他无条件地信任净释摩诃。
然而此时此刻,也对净释摩诃赤胆忠心的供觉成罗就躺在他面前,索施通没办法再相信了。
忠心可以让人盲目,可以让人无惧生死,但忠心最怕背叛。
被背叛的忠心,就是一个笑话。
被信仰背叛对索施通的打击,甚至比亲儿子遇害还要重。
索施通在供觉成罗身边站了许久,净释伽阑从身后看不到他的脸,只知道他地背影越来越颓丧、越来越苍老。
从苍虚亭离开的时候,一直沉默跟在净释伽阑身后的索施通,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净释伽阑行了个重礼。
“尊上,老奴有一不情之请,请尊上允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