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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遍体鳞伤、满脸是血的人脸上,露出笑容,远比流泪更让人心酸。
梦中,绮罗的眼眶红了。
婉妍着急了,连忙凑近了,将手背在衣服上相对干净的对方蹭了蹭,伸着给绮罗拭泪,一面安慰道:
“娘亲您别难过啊!您为了我,什么苦没吃过,我受这点小伤算什么呀?
何况为了守护大殿,再苦的苦,我吃着也是甜的嘛!”
婉妍一面给绮罗拭泪,一面昂着小脑袋,努力地笑。
可面前之人的泪,却越来越多。
然而就算是落泪,那人却连一丁点声音都没出。
“而且……除此之外,我今日自请天雷闪电,还有其他用意呢!”
婉妍说着,伸出自己的左手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有些失落道:
“我以为有天雷闪电相逼,有机会激发出我的沙华之力。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不太行……”
婉妍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却坚定道:
“看来,我还得再寻其他法子了。
我一定,一定要尽快让沙华之力觉醒!”
绮罗满眼是泪,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婉妍,伸手轻轻抚去婉妍脸上的污渍。
对婉妍而言,没什么比绮罗此时的眼神,更能安慰人了。
那眼神告诉婉妍,你不是一个人。
“没事的娘亲,没事的,你放心就好。
在我给净释伽阑诞下储尊之前,他们不会拿我怎样的。
而看净释伽阑对我,也是憎恨得不轻,以后和他斗法的机会还多呢!
既然世人不愿看到我琴瑟和鸣,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的夫妻离心。”
婉妍叨叨叨地说啊说啊,不知道说了多久。
直到她累的说不动了,才扑进了绮罗怀中,把头埋进绮罗怀里。
绮罗仍是一个字不说,只是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婉妍的后背,像是安抚受伤的小猫,一夜未停。
过了好久好久,梦中的绮罗都以为婉妍睡沉了,却听见怀中,婉妍的声音传来。
“魂魄都散了的人,是无法再入人梦境的。”
婉妍的声音,冷静又无力。
抱着婉妍的人闻言,浑身明显一僵,却也没有开口解释任何。
而婉妍,明知面前之人不是母亲,却还是紧紧抱着不松开。
又过了许久,婉妍才又轻声道:
“不管你是谁,谢谢你……谢谢你能来,谢谢你骗我……
也谢谢你为我疗伤。”
梦中的人看不到婉妍的脸,但是可以听出婉妍浓浓的泪声。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知道母亲再也不会来了,知道抱着她的人,拍着她后背的手一直在传决力,帮助她的伤口愈合。
婉妍能感觉到,那人一点、一点将自己抱得更紧了,紧到要把自己嵌入他的灵魂里一般。
紧到婉妍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颤抖和战栗。
对不起……妍儿……对不起……
婉妍的头埋在那人怀里,她看不见。
抱着她的人,面容已然改变。
最是清冷无情的一双眼,此时已被百种情感汇聚而成的红,彻底淹没。
那个白天对婉妍下死手时,看都没看她一眼的人,此时将婉妍紧紧抱在怀中,无声地哭得像个孩子。
净释伽阑。
。。。
当婉妍睁开眼睛时,天已经亮了,眼前是高得令人发慌、白得人更慌的大理石天花板。
曾经的婉妍,对白色有几分欣赏,
但现在,婉妍只觉得白色是这世界上,最晦气、最不祥的颜色。
婉妍睁着眼躺着,没有动弹,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脸侧,枕头还是湿漉漉的。
婉妍心里奇怪,纳闷自己怎么突然这么心大,孤身陷落天璇殿的第一夜,居然睡得这么沉、这么踏实。
就在婉妍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眼前突然多了一张脸。
婉妍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来者是个面相和蔼地女子,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
她对着躺着的婉妍行李,恭敬道:“婢子云姑,奉尊上之命,前来服侍准后娘娘。”
婉妍看都没看她,仍旧目空于天花板,冷冷问道:
“哪个圣尊?”
云姑像是没察觉出,婉妍对圣尊的不敬,仍是恭敬道:
“准后娘娘说笑了,天璇殿从来都只有一位尊上,人间也只有一位至高无上的神。
如今圣殿是第一百一十世圣尊执位。”
“哦……”婉妍丝毫没听这些解释,道:“那就是净释伽阑派你来的。”
云姑笑着颔首,但还是纠正道:
“准后娘娘您初入圣殿,可能还不知道,在圣殿之中,最高的法旨、最高的
820 迎大婚(1)
与云姑说完,又立刻补充道:“不过娘娘您不要担心,婢子在这几日,会竭尽所能为娘娘讲解圣殿的礼节,绝不会让您在婚典之上,因乱了礼节而出了丑的。”
对于云姑的话,婉妍可以说一个字没听,她胳膊撑着艰难地直起身子,推开了云姑想要搀扶自己的手,自顾自打量着四周,径直打断道:
“这是哪?”
婉妍身下是一张大理石床,周围是一圈白色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