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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决赋家族在此,也破不了这个决力场吗!
赶紧给老子打开,老子他|娘的要亲手宰了净释伽阑!”
“对!屠净释,杀狗贼!”
“屠净释,杀狗贼!”
众人的声音响彻云霄,而石台垂直上空的云上,站着两个人。
两人都是一身白衣,只不过不是绸缎制成,而是粗麻的白衣。
或许因为这里距离太阳更近,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朵云都盛不下。
供觉旃殊听到这些声音,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一双拳头攥得发涨,活活大了三圈。
可是,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满腔的悲愤,都涌进了眼中。
七尺高的大小伙,竟是冤屈得涕泗滂沱。
哪怕供觉旃殊从来都知道,和不愿意听的人,是没法讲道理的,但此时此刻,他就只想对人群喊:
你们这些问尊上为什么不死的蠢货!你们怎么会蠢到,以为对他而言,活着是幸事!
以为他是因为贪生,才自请下地狱保命的!
你们可知,对一个经脉尽毁、灵元受损、每年还要受喾颛之刑的人,活着是怎样的劫难,而死亡是怎样的解脱吗!
他宁可拖着这具,只剩下痛苦的身体,受地狱之火灼烧千千万万年,也要苟延残喘地活着,为你们活着!
而你们,却在说他卑鄙,说他龌龊,说他下贱!
天啊!老天啊!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公道啊!
供觉旃殊实在是忍不住了,满脸的鼻涕和眼泪都混合在一起,“扑通”一声跪下,对净释伽阑的背影吼了出来:
“尊上!求您了,您赴死吧!带着所有人一起赴死吧!我们一起死吧!
这些人,真的不值得您这样付出!真的不值得!”
供觉旃殊字字句句,声泪俱焚。
净释伽阑一直安安静静俯视着人间,听着他用尽一切守护的世人,在像疯狗一样地吠他,没有一点表情。
就只是麻衣下的身体,一点点更凉了。
不知是因为终年血液倒流,还是太过寒心。
听见供觉旃殊的声音,净释伽阑有些笨拙地缓缓转过身来,伸出僵硬的手,想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轻声道:
“说什么气话呢。”
净释伽阑已经努力掩盖虚弱,可声音仍是气若游丝。
供觉旃殊已经哭得疯魔,整个人瘫着,净释伽阑扶都扶不起来。
供觉旃殊快背过气了,只是不住地喃喃着。
“尊上……不值得……不值得……真的太不值得啊!”
这样烂透了的人间,怎么配得上最圣洁、最纯净、最慈悲的人,为之殉葬。
净释伽阑支撑着自己,就已经很是艰难,根本扶不起供觉旃殊。
于是他也蹲下身来,与供觉旃殊平视着,轻轻叹了口气,温和道:
“阿殊,我这条命,不是给了
而是为了那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在准备洗手做饭、准备用膳、准备就寝的人们。
他们结束了平静的一天,虽然对未来没什么大期待,但是他们知道,明天也会平静地来。
所以今天我下地狱,就是为了明天,太阳可以照常升起,照着他们的平静。
那时,纵然我已经看不到了,却还是会觉得,很安心。”
930 神明的地狱(2)
说完,净释伽阑咳嗽了几声,才接着道:
“阿殊,我想拜托你最后一件事,请你一定答应我好不好?”
供觉旃殊闻言,立刻颤颤巍巍爬着,抱住了净释伽阑的腿,嗓子哽得话都说不出了,只有死命地点头。
现在,就是净释伽阑要供觉旃殊替自己下地狱,供觉旃殊都会毫不犹豫地,立刻跳下去。
净释伽阑蹲下身来,轻轻拍了拍供觉旃殊的背,道:
“阿殊,有你陪我走这一生,我很庆幸。
但你陪我走到这里,就停下吧。
一会儿时辰到了,我自己下去。
最后的路,我想自己走。”
供觉旃殊不可置信地看着净释伽阑,立刻疯了一样地摇头:
“不!……不不不!尊上!尊上!求您了求您了……我要和您一起!”
边说着,供觉旃殊更死地抱着净释伽阑的腿,生怕下一秒,他就抛下自己,一去不复返了。
供觉旃殊知道,净释伽阑这样做,是怕地狱之门打开后,他跟着自己一起下去。
而供觉旃殊也确实,从净释伽阑在罪己诏中,说自己要下阿鼻地狱时起,就暗暗决定,要和净释伽阑一起下地狱。
净释伽阑笑着拍了拍供觉旃殊的手,道:
“我不在了,但天璇殿还在。虽然光荣不再,但还有那么多人在里面。
如果没人护着他们,我怕世人会因为我一族的过错,而迁怒于他们。
那时,我就是在地狱里,又怎么能安心呢?
阿殊,只有你在,我才能安心。”
供觉旃殊这一生,从没拗过净释伽阑一次。
这次,也不例外。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净释伽阑理了理衣襟,又整了整束起的头发。
就像之前每一次,他去见他的信徒一样。
到最后了,他还是想给世人留下,他最端正严谨的模样。
人间冤他、践踏他、折辱他,把他做的一切,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