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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远远望去,空旷的大漠中明明只有风沙和纸钱,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无人之处,已是立满了人。
就在这时,一抹幽蓝色的光芒,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撕开一道小口,它微弱而遥远,好似一只萤火虫,在沙暴之中几乎看不见。
但很快,一只又一只萤火虫亮起,千只万只亮起,最终连成两道不见尽头的光路。
有光路指引,人们终于看见,光路中央,是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在快速靠近。
最前面的那一点萤火,眨眼前还远在天边,眨眼后,却已在眼前。
直到眼前,人们才发现,这亮原不是萤火虫,也不是光,而是火。
这火从前没人见过,但每个人都听过它的传说。
鬼在人间是无形的,肉眼看不见。
唯有鬼火,照亮鬼魂的亡路,亦是归途。
而按照鬼蜮的规矩,掌鬼火的,是无首鬼。
所以,在世人的眼中,就见无首之人排成整齐的两列,提着人骨制成的灯笼,似是游魂一般,脚步僵硬地走来,动作都一模一样。
他们的步伐很慢,但逼近的速度却很快。
点点鬼火之上,映衬着一个个断头之口。
鬼火还在一盏一盏地点,因此黑压压的乌云,也是半明半暗。
鬼火照到的明处,是一张张鬼面。
因为死法不同,那鬼的模样亦是不同。或缺了四肢,或开膛皮肚,或吐着舌头,或鲜血满面,或笑裂了嘴角,或凄凄惶惶……
不论模样,放眼望去,每一张脸,都配得上“厉鬼”一词。
而他们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都撑着一把伞。
而鬼火照不到的暗处,便是空空荡荡。
明暗交替之中,鬼影绰绰。
这本是人的人间,但当鬼爬上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有窒息之感,在本该属于自己的领域之中,感到惊惧和惶恐。
这种惊惧和恐惧,当鬼火照出一张鬼面时,达到了不可突破的顶峰。
那时,原本直直行走的无头灯人,突然停下了脚步,随即转向两边,继续往前直直走着。
而走在前面的众鬼,也纷纷散向两边,露出了乌云中间的,由六十四匹鬼抬着的辇上。
在那辇上,一人红衣似火,俱散的黑发如瀑,撑伞斜靠,眉眼俱笑。
947 人与鬼
不远不近的几盏鬼火重合,才结出一个她不算清晰的身形。
风沙之中,她模糊儿半明半暗的身形,似是海市蜃楼一般不真实。
但那一刻,所有看到她的人,却是在瞬间的骤冷后,沸腾了。
许多人腿一软,当即就跌在了地上;还有人已经失声尖叫;更多的人颤抖的手指指着远远那处,嘴里惊惧地喃喃着:
“宣婉妍……是宣婉妍……”
“恶鬼宣婉妍……”
“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这声音,不可置信,又万念俱灰。
远处高岗之上,凤凪扶长弓落地,已是不扶着弓臂,都有些站不稳了。
但与别人的惊惧不同,凤凪扶的瞳孔被那道红色的身影溢满,仅有的缝隙,也被近乎疯癫的狂喜填满。
身后之人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凤凪扶一个指令,实在是等不住了,斗着胆子向前两步,焦急道:
“尊主!尊主!现在怎么办呀……宣婉妍回来了!”
前面几声呼唤,凤凪扶根本没听见,倒是最后这句话,像是让人诈尸的魔咒一般。
凤凪扶一听,忽然猛地转过身来,这时众人才看见,他是一脸的狂喜。
凤凪扶一把揪过说话的人,用胳膊死死箍住那人的脖子,放声喊道:“她回来了!对啊!她回来了!”
或许是因为见了鬼,凤凪扶的声音都变了,变得不男不女,时男时女。
他像是发了疯,不住道:“你们看她,你们看她!她是不是神奇得可怕!
她到了哪里都能回来,她做了鬼都能回来!”
凤凪扶的胳膊越勒越紧,一双眼却死死盯着岗下的人,已是痴了,直到他胳膊下的人一软,已经没了气息。
发疯的凤凪扶缓缓地停了,胳膊也缓缓松开了,怀中软绵绵的人摔在了地上。
在凤凪扶身后,已经被婉妍吓了个好歹的众人,此时已是惊恐之上又添惊恐,人人决眥裂瞳。
凤凪扶慢慢直起身子,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常态,方才的疯癫之状已经荡然无存。
他抬起手,优雅地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愧疚道:“不好意思啊诸位,方才是本尊失态了。”
说完,他的左手亮了亮,只不过对准的,不是高岗下的众鬼,而是身后的人。
那时这些人才明白,人间的鬼和鬼蜮的鬼,是一样的可怕。
而与此同时,婉妍则是懒洋洋从榻上站了起来,接过从一旁递来的一盏灯。
直到这时,鬼火将她完全笼罩,她的全身才现得完全。
也直到这时,众人才看见她身下的辇,不是木头制成,而是人骨拼成。
而她手里撑的伞,伞骨是阴惨惨的白色,伞面是浑浊的肉色,上面用浓淡不一的血红色,点涂出一些毫无章法的花纹。
那把伞说不出的诡异和丑陋,让人一看就浑身不适,但却将所有或强或弱的光,都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