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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便。寒暄完毕,两人坐下叙话。
那位问了,这皇城司,冰井司的,且是饶舌,倒是怎的一回事?
原本这冰井司隶属皇城司,且在探事司治下。然,自那“瑶华秘狱成,诏诣掖庭录问”之后,那皇城司便是开罪了当今的官家。
然,“瑶华秘狱”之时,皇城司言语威胁那翰林学士兼侍讲、官拜监察御史董敦逸,为当朝百官所不容。如此,便是闹的一个两边都不待见着皇城司。于是乎着皇城司便是一个势微。
那由那内监刑人组成的冰井司便是得了这机会。遂,逐渐夺了皇城司的权柄。现下,且是与那皇城司呈雁行之态。尽管如此,但这明面上的文章还是要做得。
对外麽,倒是不敢自报家门,还是自称是那皇城司属下,省的被那御史言官参了一个僭越,惹得一场官司于他。
话说这冰井司在各地衙门都有察子,便是坐镇京城等人来报便是。现如今又为何大张旗鼓的派这大员到这汝州?且是个大有缘由在其中。
那宋粲不知,原是他第二封奏折上去,便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朝堂风波。
崇宁年间那蔡京当国,也曾收天下是方物献于上。然,独独这天青贡他却插手不得。
咦?那蔡京且是当国也,权倾天下,怎的就插不得手去?
第一, 蔡京不是什么权臣。按照宋朝的官制倒是能出“独相”,但这权倾天下基本上不可能。
这二麽:倒不是他不想插手,只因汝州瓷贡自元丰年起便被定贡。而汝州,且是元佑党人的地盘,瓷贡伊始便被旧党把持,已经被元佑党人经营的固若金汤,水泼不进了,且容不得那蔡京在那找窟窿下蛆。
也别说那蔡京,想那哲宗亲政之时,章惇、蔡卞亦曾多次争夺贡品督造,然,终不得果。
这抢又抢不过,打又没办法打,且又是个于心不甘。于是乎,便联合了御史台以“空耗国帑,劳民伤财”为由上书弹劾。意思就是不让我玩,大家都别想玩!然,让人惊异的是,此事却也未见明显成效。可此可见,这上贡饶是一个水深如渊也。
蔡京当朝,也因这汝州瓷贡盘根错节,错综复杂而不得夺之。也只得另辟蹊径,寻其他方物献之。
为何这上贡之物如此抢手?其中缘由盖因有利可图也。
自古上贡办差,京、地官员均有获利。此非宋朝独有。
权贵顶着皇差办事,地方官员也为讨得上宪的垂青,便无不用心着力奉迎之。于是乎,便是上下用力,便有那贿赂、贪腐、掘地刮膏者无不尽其数,手段亦是无不用其极。
然,这贡品款项出入想要查个明白,却是个千难万难是比登天。
如康定年间端砚贡。时“端州岁贡砚十”,经查实,实出竟有三十有六!其余的全都送给达官贵人了。
这个已经不是单纯的贪污贿赂了,私藏贡品即为僭越,乃不赦之罪也!
于是乎,御史台上奏百十余本,弹劾其中贪官污吏、庸官腐臣,行僭越,藐君王。却因那获利者朝野勾连,上下贯通,将那贡品账目做了个滴水不漏而无从查起。官家只能罢了端砚上贡来平息此事。
有人说是包拯上书罢了端砚贡,此为不实也。《宋史卷三一六 包拯传》有载:“徙知端州,迁殿中丞。端土产砚,前守缘贡率取数十倍以遗权贵。拯命制者才足贡数,岁满不持一砚归。”
也就是说,包拯的意思就是,你们贪污我不参与,我就按照皇上要的上贡办差。至于上表弹劾那是谏院的事,不归他这三线城市市长“端州知军州事”的职权范围。朝廷有御史台、谏院联合执法的这个专门反贪反腐的台谏衙门在,倒不用我越俎代庖。
而且,罢贡这话只能皇帝自己说,你官再大也不能替皇帝做主。
有人编故事,说包拯离任之时将别人送的端砚扔在江里以示清白。我去!你但凡是接了就是你的罪过,不管你做什么用。
哪怕你扔了,烧了,砸了用来表示自己的清白,也是经过了你的手。
这就好比现在官员贪污了钱,又把非法所得捐了去做慈善、捐助贫困儿童、捐希望工程……说白了,那也是贪!
用途再伟大也丝毫不能改变贪污的属性。
而且,“拯命制者才足贡数”说了,这端砚在包拯治下一年就生产十块,你这多出来的算是买一送一麽?而且这还没离任呢,你就给多出来一块,你这是将我们的包青天按瓷实了打脸麽?
唉!野史污人,误人也。一个好好的刚直不阿,罕有的清官,你且无故的糟蹋他作甚?
就像那学雷锋做好事一般,我们从小就唱“学习雷锋好榜样”你就是把当时的歌词翻烂了都找不出来“做好事”这一项。但是大家传的最广的就是做好事,而且每年都要出来学他做好事。我不知道是我理解错误,还是当时整个宣传有了什么偏差。
闲话少说吧,老毛病且是改不了!各位看官!咱们且书归正传。
由此可见,因此这贡品之内贪渎之事已成惯例。且不说这贡品本身,就连运输、应奉、乃至督造官人选皆为获利渠道。自朝廷设立应奉、造作两局以来,上贡中的贪贿、敛财之风更甚之。燃油刮膏之事也成平常。别人且贪得、刮得、敛得、吞得,独你这宋粲不知通晓事体,竟上书设立瓷作院,谋划天青瓷贡财资独算!此乃断其财路如杀人父母也。那获利的朝中权贵无不恨得将其食骨寝皮。还哪有不参他的道理。
如这汝州瓷贡,一年下来也有万贯的钱财出入。虽不说贪墨却也做实了敛财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