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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颇费了一番心思。
原是有个亲信之人,便是那日夜审校尉宋博元的押官。
经那夜审理宋家校尉博元之事,吕维也对其颇为倚重。
然,这无功受赏的,于这皇城司却也是难以服众,毕竟能进这皇城司的且都是有些个来历。
于是乎便派了一个差事与他,提了他六品皇城使前去查抄程之山与那冰井司往来书信。
却不成想,那一队人马却被那吴王赏了一顿乱箭,那新任皇城使便带了标下一众人等奔那枉死城快马加鞭。
这吕维无奈,也只有另选其人也。
然,眼下却是个无人可用之际,倒是押司吴双入得那吕维的法眼。
说这吴双,原名单字一个淼,字河润,盖因此子五行缺水而得名也。
此人幼时丧父,其母改嫁,又丧父。于是乎,其母又与人做了小妾。
倒是克的主家丧命,饶是合了这“五夫守宅”的命数。后,母子便相依为命。
少年入京科考,便改了名字取那国士无双之意。
倒是不负那改名之功,饶是让他博了个同进士的出身。
这同进士是个什么级别?
宋代文化昌荣,科举制度已经很完善了,基本上什么官二代垄断取仕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普通读书人也能通过科举逆袭。
宋制:进士分五甲。
一甲赐进士及第并文林郎。
二甲赐进士及第并从事郎。
三、四甲进士出身,第五甲为同进士出身。
别小看这五甲,亦是参加过“御试”之人。
这参加过“御试”的就很牛吗?
那可不是一般的牛。你得先经过各州举行的“取解试”。能过关的,才能进入由礼部在开宝寺内贡院举行的“省试”,考过了才能参加科考的终极目标“殿试”,也就是皇帝亲自出题考试和君前答对,亦称之为“御试”。
那是可以“予披宫锦还家”的,俗话中的“衣锦还乡”便是说的这事。
然,这吴双却因家中无钱朝中亦无人,只派了个“记禄”的闲官。各位,您可看清楚了,是“记禄”不是“寄禄”。两者的区别是,一个发钱,一个不发钱。
无奈,这无双只得投奔这出了五服的表兄吕维,做了这皇城司的押司之职。
“御试”的同进士当押司?
那就相当于博士生去做一个书记员啊!饶是一个奇葩。
然在宋也不是什么奇葩。看在哪个衙门当这个书记员了。
皇城司,前称“武德司”那是直属皇帝的特务机构!
且不说这皇城司,说那无双。
这押司官本是掌管书文的文吏,此等外差且是轮不到这押司当任。却也是无奈,那吕维身边无人也。
那吴双却不如此认为,却心众暗道:此乃表兄赏识我也。此时若办的妥帖便是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于是乎,便打起百般的精神,领了监刑官的职差铁下心来办理宋家父子发配流放之事。
那宋正平接了那荒唐的圣旨,却坦然处之。
谢了恩典便唤了那丙乙过来,轻声道:
“你与我黥面如何?倒是让我少受些个疼。”
那行刑差役都知道这宋正平是这京城中出了名的大善人,本就不愿意行刑。若在他手里毁了面目却不知要有多少人戳他的脊梁骨,门口要堆上多少的粪。听了那宋正平之言,且是一个个如卸重负,后退一步,望那丙乙先生躬身行礼。
此时听那监刑官无双呵斥:
“尔等是何道理?国法岂容尔等虚与委蛇相互推诿哉?”
说罢,便上前一脚将那行刑差役踢跪在那宋正平面前,按了那衙役,怒道:
“与我行刑!”
那班差役无奈,便上前躬身想那宋正平说了声“得罪”便要架起那宋正平进那木枷。
那手刚刚挨那宋正平的衣衫,便听的那监刑官一声惊呼。
回头看,却见那丙乙先生将一根银针扎在那监刑官后脑之上。见那丙乙先生眼中直直的望了那无双的脸,口中道:
“说话!?”
那监刑押司官吴双暴怒,刚想张嘴却觉自家这嗓子却不是自家的一般。
想要拔针,却触之奇痛不能忍。随即便是眼神慌乱,用手指抠了嘴狂躁不已。
咦?为何这监刑官无双,挨了丙乙先生的针却作出如此狂躁之态?
原是那后脑穴位连着舌根,一针下去便使得舌头僵直后缩堵了喉咙。
各位,别小看小小的舌头,却也是人体一个重要的器官也。舌头不受控制的话人是会焦躁发狂的。
那丙乙先生却未理那监刑官,径直走到那差役面前。伸手接了那黥面的刑具,查看了一番,便又看那宋正平,且搌了眼泪,柔声道:
“躺了。”
那宋正平点头躺下,那丙乙便在那宋正平头上行了几针,那宋正平闭眼道:
“此一去却不知何时能回,你且珍重。”
丙乙先生且行了针,口中道:
“同去。”那宋正平听了这声“同去”,却依旧闭了眼,叹声道:
“你这疯子,留在我身边便是祸害,却不带你也……”
此话且是让那丙乙先生听了愣神,正平觉脸上针停,睁了眼,望那眼前这孩童般的怔怔,柔声吩咐了他:
“你也断不可离京,可听话?”
说罢,便闭眼睡去。那丙乙先生忙点了头,再抬头便见宋正平睡去,起身,向他一拜道:
“疯子便是疯的,今日污你面目,那日定还一张干净的与你。”
说罢再拜,擦了眼泪,便拿了那刑具与那宋正平黥面。
那台狱的众人见了此景,也知两人渊源,各个掩面,无不伤心。
却只留那监刑官蹲在那地上以手抠舌,头撞木栏而不顾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