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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弹出鞘,在半空悬了一圈便狠狠的钉在眼前地上嗡嗡作响。
说不怕倒是假的,刚才已然被人按到地上好生的一顿摩擦了,自然是有些心虚。现下又见那口剑自家出鞘,于半空翻飞了乱窜。且是让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心惊胆战。
但是,害怕归害怕。不动手吧,旁边那么多人都看着呢。如果这次面了,皇城司的脸也就真真的丢了一个干净。
第二,这人也是仗群胆,我们人多,况且我不信你能杀我!你就是再能打,一人打一拳也能把你给累趴下!兄弟们上啊!
却在此时,便是听的一声公鸭嗓道:
“耶?倒是稀罕事了,这皇城司的刀也是能当官家的圣旨使唤?”
闻声看过去,却见那杨戬被那八人的骄撵抬了在那骄撵之上揶揄。
话说这太监坐轿辇,就不怕人参了他一个僭越?而且是八人抬?
按照规制,四品及四品以下的官员不得京中乘轿。三品以上有轿两人抬,从二品以上则是四人抬,一品官员六人大轿,宗室郡王以上的才有这八人抬的轿辇。
这杨戬胆不小啊?这不是僭越麽?是僭越,而且是标准的僭越!
但是,这玩意儿是官家赏下的你且去说理去?
与那郡王形制唯一不同的,是无帘无顶。
说这杨戬何德何能,却能得到如此赏赐?
且没什么德能,你有本事弄一个酒家女,不,不,酒家老板的女儿,也能把那官家哄得个五迷三道封了一个贵妃去,你也能坐这轿辇出出入入。
众人见那杨戬八台骄辇落了地,便有伺候的小黄门将那茶点温酒端了过来。
那杨戬看了看天空,裹了裹身上的皮裘道:
“这大冷介天的,唉!”
说罢,便端起烫好的酒喝了一口,便捧了酒杯暖了手,望那愣在宋邸门口皇城司的司吏喊道:
“快着点嘿,咱家这等着开眼呢。”
那些身边的内侍们也跟着自家主子喊叫一番。
然,这一番的大呼小叫中,却也不见那些围着宋邸英招下,与那怡和道长对峙的皇城司吏有何动静。
吴双如今却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一时间倒是两下无话,只剩下内侍们的叫喊喧嚣。
倒也不是这帮内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却是借了这叫嚷,传了信与那宋家院内的周亮,杨戬到矣,且让他安心审那王申也。
那杨戬酒也喝得,肉也吃得,见没动静心下却是不爽。回眼却见,那恨不得把头扎在墙里溜着墙根,抠砖缝的工部侍郎。
于是乎,便是一个心下大喜,高声叫他道:
“哎哟,这不是工部侍郎麽,咱家这边给您行礼了。”
那工部侍郎却不看他,只是侧了身拱手还了个礼,倒是也不说话,依旧贴着墙根憋着郁闷。
心下埋怨:原是那大庆殿地基漏水,却没成想却把自己拽进这深不见底的天渊大坑里。
先是太史局,上清储祥宫。后来又是皇城司,又是中书省。如今却又把着内东头的杨戬搅了进来。
这明显已经超出了他的处理和控制范围。如今见那杨戬叫他却也是不想理他。
那杨戬却也不介意他这爱搭不理,极其不配合的状态。便拍了一下大腿,口中“唉”了一声,道:
“三品大员也!自是咱家上前见礼。”
说罢,便从那轿辇下来,只身到得那工部侍郎身前,拱手道:
“你这老官,这里且是你最大,却也不管管麽?”
工部侍郎听了这话,且是一个甩手道:
“老咬虫!且要我怎的管?我只管工部,其他不懂。休得攀我!”
杨戬见工部侍郎如此,便也是无奈,看了那宋邸门口那帮人傻站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便问道:
“也不知道这般道士有无圣旨。”
那工部侍郎随口道:
“怎无圣旨?我等奉旨勘察大庆殿之事,便是请了圣旨给茅山前来听用。你以为那帮道士真真的闲着没事干麽?”
两人正在说着话,见一个内侍匆忙过来,与那杨戬耳语,却被杨戬推开了喝道:
“没规矩!侍郎在此,怎的跟我说来着?”
那内侍受了呵斥,便拱手向那侍郎,笑嘻嘻了道:
“回禀侍郎,开封府府院司录问此事如何处理……”
倒是这句话,饶是说在那工部侍郎的心缝里了。心道:对啊!地面治安归开封府管啊!这下可算是来了个管事的了!遂,急急的问了:
“人在哪里?”
那内侍便媚笑了,往身后一指,道:
“那不?在那墙根蹲着请示下呢。”
于这开封府的府院怎的在那里蹲墙角?
原是那开封府看街的衙役实在没办法,却也不敢任由这般人胡闹便上报与那司录院判石坚。
那石坚听了也是直嘬牙花子。
到的宋邸,便又是一个心凉。
这皇城司虽是惹人厌恶,倒也是惹他不起,更不要说刚才街角跑路的中书省侍郎吕维。
再看那边,哦?太史局是个神仙衙门,不管倒是正常。
咦?这工部侍郎也不管?想了也是,人不管也能说的过去,工部也没有管理地方行政的业务啊。
然,皇城司只是处理探事、稽查、大内宫禁,也没负责地面治安的职权。
得,归根结底这聚众斗殴还是赖到这开封府的辖下。
要不咱们上前调节一下,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团和气嘛。
刚要动手却见内东头杨戬坐着轿辇晃晃悠悠的来了。
好吧,这事热闹的有点大发了。
好在这杨戬一到便是暂时稳定了宋邸门前双方的情绪,便是不打打杀杀的就好,若是街面上出了人命官司,且都是官府的人,到时候还是开封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