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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人,亦是一个身穿赭黄,玉带缠腰,无冠散发。
心下便觉是一个前世的熟识,倒也想不起是哪朝的君王,何时的皇帝。
昨夜一场梦魇,又见那人立于那书案之前频频举杯,奋笔丹青。
点点刷刷之下便铺就一番滔滔江河万里,绵绵的群山绵延。一番洋洋洒洒之下,便见一幅锦绣的河山跃然纸上。
见那丹青内,亭台楼阁烟云,小舟泛江倒影。
又见他轻提笔,浓染墨,点点画画,便见一词跃于纸上,道:
闲梦远,南国正芳春。
船上管弦江面渌,满城飞絮辊轻尘。
忙杀看花人!
闲梦远,南国正清秋。
千里江山寒色远,芦花深处泊孤舟,
笛在月明楼。
见官家看来,那人便抬头与之一笑。
然,依旧是个面目不可辨,却是那眼中双瞳饶是一个骇人。
官家猛醒,便是惊出一身冷汗,随之便是一阵的恶寒自背心袭来!
然,梦中所见却是个清晰,依旧盈盈绕绕挥之不去。
便依照那梦中所见,提笔将那阕词抄于纸上。
饶是个梦罢了,然,此梦且是个真切。又如魔障一般,闭眼便见那人双瞳。
如此倒与人一个恍惚。
忽听的暖阁外风翅传林之声。遂起身,推开自家开了窗格。
咦?倒是看了一个怪哉。
却见一鹤丹顶羽白,空林间轻灵啄翅疏羽。那黑爪如铁,踏于白砂之上,且是一个黑白分明。
翅尾黑羽,映了空林残雪,留连处,一番舒翅啄羽的悠闲。
却在看着眼前的空林残雪,鹤羽黑白的美景。便见那宫人上前与逐之,也是怕饶了官家的清梦。
且听那官家于窗前小声喝道:
“退下!”
然又言轻语切了道:
“莫要扰了它!”
宫人听了这话,且是一个个息了声,屏了气,匆匆的退下。
于是乎,又得一个四下的宁静。
静静地看那“黑白丹顶鹤啄白砂,孔林残雪隐黑虎”的禅寂,而目不可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