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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化作一串泪珠奔流。
苦,莫过于此,但凡能与人说的便也算不得什么苦。
风过,带动了那皓首上的风车咔咔的盘转。撩动绢花摇曳,缠绕耳边银丝飞舞。
一切寂静如斯,且见那握紧的手,缓缓的放开。手指蜷曲虚握饶是一个战战而栗。
口不可言,手亦不可松。只能虚望了那远去的宋粲,双目漫溢了浑噩。
姑苏旧事,半世的种种且晃在眼前而不可自抑,任由浊泪沿了脸上扯不断辗不平的沟壑一路流淌下来。
是啊,指望一个自身且在心牢中不愿出来的人,去拯救另外一个同样住在心牢里的人,倒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奢望。
然,奢望终是奢望,但只是稍稍的放手,便可换回一丝活下去的理由,哪怕只有一丝而已。
宋粲信马由缰的一路驰骋,眼前尽是一片汪洋的模糊,前情往事如白驹过隙闪过,却又如闷锤锥心,强强撞入心怀。
恍惚间,忽见那胯下却不是军马,却是那宋博元的嘴脸。
见这厮嘴里衔了马鞭驼了自己一路飞奔,倒是身体的狼犺饶是类犬,却偏要学那马儿般矫健飞奔的模样,堪堪的让人又气又好笑。
便踢了他一脚,口中骂道:
“这这恶厮!怎的现在才来?便要带我去哪?”
宋博元却终不肯舍了嘴里的马鞭,含糊了笑道:
“官人要去便去,何来问我?”
此话一出,便将那宋粲一恍拉回那春意盎然日暖如夏的汝州。也是在心思郁闷无处可去之时,幸得身边这如兄长般的校尉才得以解脱个些许。
宋博元望宋粲无言,却也是个会心一笑,便是心下拿定了主意一般,嬉笑了叫了一声:
“使得……”
一声喊吧,便做马嘶鸣状,身型如恶犬一般向前猛蹿。
坐在其身上的宋粲笑打其狼犺,心下却是一个畅快无比。
便由那校尉飞纵了一路蹚河过溪,于河滩之上狂奔。
马蹄踏碎那洒金的银照,饶是一个酣畅淋漓。
河水激起水花化作飞雾将那水中残阳散去,莹莹点点如星光坠地,曼洒于草叶百花之间。
宿鸟虽惊飞,却不肯飞去,萦绕于一人一马周边,伴飞不散。
万千燕雀,如同千军万马,仿佛望准了那大纛,追随了自家的主将,勇往直前生死无问。
这般的生死相随,且是让那宋粲一个听风过耳,心无旁骛。
索性,将眼闭了去,双手松开了缰绳,双脚踢开了马镫,舒展身体,迎了那莽原初春的寒风,将双臂展开。
风,夹杂着花香扑面而来将那身青袍猎猎飘起,心中的云霭雾霾尽抛于身后。
仿佛要将那朗月入怀一般,将那纷纷扰扰,恩恩怨怨尽散于那玉盘皎洁。
美吗?阙如仙境,宫绕祥云。
幻焉?犹如登云踏雾,仙羽香车。
抬手便可垂手摘星,尽揽日月。
俯首,亦是鸟瞰世间万物!飞纵万水千山。
如此美景那曹柯一众人等且是无缘得见,只是眼睁睁的见那宋粲在那高山融雪的滩涂上,从那马上一头栽了下来。
慌的一众人马惊呼一声,且是飞奔而去。将那忙着伸手抓星星的宋粲从冰河中捞起。一通手忙脚乱的推胸捶背,乱叫了呼嚎,让那快马去城中唤那医官费准,忙的不亦乐乎。
于是乎,便又见那将军坂上,二把刀的医官费准咔咔的一阵挠头。
怎的?眼前这将军,便又和先前一样,死出个模样给你看。
这脉象除却湿寒便是与那常人无异,但是这人却不醒。且和上次一样,作出个离魂之状与你一个茫然。
妥妥的一个怪哉。
见那医官费准抓耳挠腮不可自抑,引得坂上一干人等都看了一个头痒。
然,宋易却依旧无悲无喜,寸步不离。
却将那编织盔甲的地方挪到了宋粲的病榻前。
只是偶尔停下,捏了僵硬的手指,看那宋若无声哭泣了将那果子掰碎了填与那宋粲干涸的口中,也只能一声的叹息。
无心么?此时即便是有心了也是个没用,倒是无奈多一些。
这种无奈,不仅仅是对自己命运的无奈,更多的是眼前的一切且在产生、发展中而成为过往。
而自己,只仅仅是个旁观者,任何的努力都丝毫不能也不会去改变什么。
想这宋易也是将门之后,也曾前程似锦。
却因其父蒙冤获罪,一朝变身为奴而万劫不复。
却又因病遭主家嫌弃病卧汴京街头,水米无着奄奄待毙,幸得宋正平援手得以活命。
难得那宋正平以兄弟代之,与他娶妻生子,彼时倒是想过此生得一如此终老足矣。
便又再燃希望,撇开过往,刀山火海的随他去。
如今,却眼见那如父如兄的正平姑苏惨死,再看这亲如子侄的宋粲,倒是个不惨,却也跟个死人就差一口气了。
然,自己那亲儿子宋博元,也是一个茫茫生死两不相见。
如此,自己现下的能吃能喝健康存活倒仿佛是一种罪过。
内心不够强大麽?也是,也不是。
之所以内心强大,是因为有了既定的目标。能感受当下,知晓过去,也能感知未来。
能在纷繁的尘世中看到自己向往的道路,而不受旁骛外相所迷惑。
宋易也曾有过如此强大的内心。
然,随着宋正平之死,这个照亮他心灵道路的这盏灯也随之不可救药的熄灭。没了这盏灯,再强大的内心也只能固执的躲在仅剩的躯壳中,将自己封闭起来。
逃避么?不如说是一个没有光亮的迷茫,混沌中不见前路的恐惧。以及失去抗争心性,且又不甘就此随波逐流的倔强。
命,这个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