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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屑的神情,封白多少有点尴尬,但是他却一点也不气馁,指了指书房,学着大人的步法,走了几步,又老气横秋地取出挂表来看看时间。方婉仪起先莫名其妙,等到封白把书房的门打开一道缝,叫她向里面张望时,她才明白,那只挂表,原来是在他父亲身上的。
而当方婉仪由门缝中向书房内望去之际,恰好看到封将军想掏出挂表来看时间,而发现挂表不见了时的那副手忙脚乱的狼狈相!
方婉仪从来也没有这样想大笑过!这样想笑,而又非忍住了笑不可,那真是一件辛苦之极的事。不论事隔多少年,方婉仪都不会忘了这种感觉。
而这时候,她实在不敢笑出来,因为封将军已经变得十分愤怒,正在大叫:“封白!”
封将军的叫声,将方婉仪吓了一跳,就在这时,封白的手已经伸过来,握住了方婉仪的手,拉着她向外便奔。方婉仪从来也没有那么快速地奔跑过,可是拉着她的封白,奔得那么快,她只得勉力跟着,以免跌倒。所以,当他们奔到了花园的草地上,封白陡然松开手之际,方婉仪立时滚跌在地上,一颗心几乎要从口中直跳了出来。
封白也立时滚跌在草地上,一面打着滚,一面爆发出轰笑声来。方婉仪也大笑了起来,那是她一生之中,第一次如此开怀大笑,她一面笑着,一面打着滚,学着封白翻着筋斗,直到笑得泪水直流,肚子的肌肉发痛,她还是没有法子止住笑。
这一场大笑究竟笑了多久?由于在大笑的时候,实在太欢畅了,在回忆之中,根本已没有了时间的存在,她只记得,当她和封白两人,在草地上滚得满头满脸都是草屑,还在互相指着对方大笑的时候,封白突然止住了笑声,神情变得古怪之极,盯着她的背后。
方婉仪怔了一怔,立时转过头去看时,或许是由于已经笑够了,但就算没有笑够,她也笑不出来了。因为她一回头,就看到她父亲和封伯伯,并肩站着,她父亲皱着眉,那倒还好,封伯伯却是一脸怒容,看起来令人可畏。
方婉仪也不笑了,封白的神情更古怪,僵硬得像是一尊石像一样,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动,看来更是又滑稽又可怜。
封将军怒声道:“起来,像什么样子!”
方婉仪这才发觉,自己的姿态样子,不会比封白好到哪里去,而且她还是一个女孩子,她和封白一起站了起来,令方婉仪最难忘和最高兴的是,眼看一场严厉的责罚难免了,可是封白在站起来的时候,还向她做了一个鬼脸。方婉仪像是听到封白在对她说:“不要紧,大不了捱一顿打!”她和封白见面以来,根本一句话也未曾交谈过,可是这时,她看到封白的神情,就已经知道封白的心中,要对她说些什么!
封将军又在厉声喝着:“封白,过来!”
封白大大方方,一点也没有闪缩地向他的父亲走了过来。封将军已经扬起手来,封白那时的高度,还不到他父亲的胸口,可是仍然没有一点畏缩的表现。
方婉仪在这时候,突然叫了起来:“封伯伯!”
封将军呆了一呆,向方婉仪望来,方婉仪的声音,清脆而动听,声音不是十分高昂,可是听来却已经给人以一种心平气和之感。她道:“封伯伯,封白,他刚才教了我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封将军愕然:“他教你?他有什么好事教人?”
方婉仪十分镇定地道:“他教会了我,父亲也是可以开玩笑的!”
方婉仪说得这样正经,而且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情,令得封秋叶和方风扬这两个大人物,都呆了一呆。他们全是受过高等教育,思想十分新而且开朗的人,自然明白这个小孩子一本正经这样说出来的那句话中所含的真正含义。
父亲也可以开玩笑的,这表示一种对传统的、封建的父权观念的对抗,这正是他们两人毕生从事奋斗,尽力在提倡的目标!
这真是极重要的一件事!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
封秋叶扬起的手,缓缓地垂了下来。当他的手垂下之际,封白已经将他的挂表,迅速塞进了他的手中。
封秋叶和方风扬两人互望着,呵呵大笑了起来,封秋叶抚着方婉仪的头笑:“你说得对!”
他只说了一句话,就和方风扬两人,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走了开去。封白向方婉仪望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草地上躺了下来,过了片刻,才道:“你比我会说话!”
方婉仪的回答是:“看到你快捱打了,我非说不可!”
封白笑了起来,拍着身边的草地。方婉仪完全明白,封白是要她躺在他的身边,她应该拒绝的,可是她却连想都没有想,就在封白的身边,躺了下来。
他们望着蓝天白云,争着讲话。
从那次开始,他们不知有过多少次这样并肩的唱唱细语,使他们互相之间的了解,一步一步加深。
自从那次相会之后,他们有太多的机会在一起。封秋叶带封白来的目的,是要他在大城市中受中学教育,方风扬是封秋叶最好的朋友,所以封白顺理成章地住进了方家的大宅。
虽然中学他们并不同校,方婉仪念的是一家著名的贵族女子中学,封白念的是另一家著名的男校,但是同住在一所屋子里,屋子再大,他们见面的机会也不会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