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语言本身，直接听懂她意思了，她问道：“你知道我道心从何处来吗？”

奚平一皱眉，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临时糊纸人破了。

濯明那小子回过味来了！

“知道，”不等林炽阻止，奚平就脱口道，“前辈你道心继承自上古魔神永春锦，修是高玄枯燥炼器道。”

林炽惊道：“不要乱……”

可惜那一问一答二位就跟比赛谁舌头利索似，林大字仨字没说完，他俩已经问到了下下轮了。

惠湘君追问：“上古魔神又是什么？”

奚平不假思索：“争夺月满位时败给五圣大能们，身死道不消，伴生木残留人间，时刻伺机夺势。”

惠湘君：“我承自永春锦道心，现在何处？”

奚平：“化外炉里。”

那“扪心”似乎觉得他回答过于笼统，有偷奸耍滑之嫌，又冷冷地逼问道：“何处？”

奚平定定地与她对视片刻：“化外炉秘境中，永春锦树身上……现在可能已经被一颗光溜溜傻蛋吞了。”

林炽整个人都麻了：“奚士庸，你在胡说什……”

惠湘君：“不在炉火中？”

奚平：“不在。”

林炽：“……”

剑神，你在照庭中有灵，管管他不行吗！

濯明神识已经扫了过来，正好听见奚平说他“光溜溜傻蛋”那句，发出一声出离愤怒咆哮。无心莲藕带瞬间从山体中钻了进来，砂石簌簌落下，砸在炉心火上。

奚平头也不回，一道符咒按在地上，短暂地稳住这方寸空间。

惠湘君虚影上露出一点不明显笑意：“你都拿不到我道心，如何得到我本命神器？”

奚平：“道心真有那么重要吗？”

捅穿了山体藕带劈头盖脸地撞碎了奚平符咒，奚平一道琴音弹上去，搅碎了藕带。

林炽终于有机会插了句话：“是她问你，你不要反问！”

“修士一生都在修一颗道心，得到了前辈道心才能继承本命神器，这也是灵山规定……”

林炽快让他这没常识回答弄崩溃了：“天哪不是！灵山落成前也是这样！上古魔神之道也……”

乱飞太岁琴音和无心莲藕带掐成了一团，“轰隆”一下，永春锦与无数晚秋红盘错根系四分五裂，山体被两大升灵掐崩了。

“哦，是天地规定，”奚平面不改色地改口，“那又如何？就算现在所有蝉蜕猝死，灵山崩塌，草木蔓延，魔神上位，人间也只是会起几座新灵山。凡人、修士……所有人继续追逐灵石，继续为灵石所蛊……”

五官不知飞到哪去了濯明已经朝他扑了过来，四面八方围拢藕带像侵吞永春锦一样，扎向炉心火。

奚平：“天地道心之争，关我们屁事。”

他话音没落，炉心火里惠湘君便烟消云散了，刺入炉心火中藕带瞬间化成灰烬，濯明一声痛呼。那火苗缩成了豆大，没入了奚平手中转生木树枝里，化外炉中虚幻秘境随即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