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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人也分个三六九等,诸如吕祖之类,修得天仙之后仍在世间游走之仙人,名曰天真道;修得地仙仍留人间者为神仙道;如三国时戏弄曹操的左慈,便是神仙道。
修得高深道术即将成仙者,为幽隐道;了却红尘入山修行者,名为山居道,于道观内修行者为出家道;在家修行称之为火居道。
这位老者显然是一名得道的羽士,徐真以老神仙称之,却也绝不为过,果见老者泰然受之,微笑着朝徐真说道:“少郎君客气了,山野老朽,贱名不值一提,若不嫌弃,就称呼一声青霞子。”
“青霞子?”徐真心中疑惑,这名号倒是没甚印象,他虽熟读史书,却总不能过目不忘,且民间多奇才怪客,山野不乏异士能人,为世所不容,故不入史册,徐真自然也无从知晓。
岂不知这青霞子名为苏元朗,乃隋唐名道,曾隐于句曲山(现在的茅山)修道,得司命真秘,又曾修道于罗浮山青霞谷,故自号青霞子。
其人多诡异之术,著《旨道篇》,阐内丹修炼之法,又鉴于《古文龙虎经》、《周易参同契》等,纂《龙虎金液还丹通元论》,归神丹于心炼,开创道修一片新天地。
徐真不得其名,却不敢轻心,又行礼道:“原来是青霞天师,小子徐真,得拜尊容,荣幸之极!”
青霞子微微一笑,只是摆了摆手,待徐真归座之后,伸出一指来,点在徐真的酒樽边沿上,只见酒樽底子慢慢浮起翠绿的玉液,馨香扑鼻,弥散开来,令人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徐小友,若我没看错,你该是修习了易经洗髓的内功,又得了些外域的功法,此乃老道山中所酿,名曰迟虎,可凝聚气息,淬炼经脉,权当见面之礼了。”
徐真微微一愕,心头顿时涌起惊涛骇浪来,他虽修习幻术,但很清楚幻术之本质,不过是些掩人耳目的手法罢了,就连李靖亲传的易经洗髓内功,也不过是调节气息的养生之法,七圣刀与瑜伽术则锻炼骨肉之柔韧与强固。
而青霞子此时所展现者,乃地仙之风骨,说实话,徐真是又惊又疑,这老者可算是彻底颠覆了徐真的认知,虽不愿相信,可心中总有一股冲动,情愿坚信此老乃真真的得道之人!
“徐真谢过天师赐酒!”徐真也不马虎,拱手为礼,将那玉液一饮而尽,只感觉酒液如冰凉清气入喉,顺着胸膛丝丝融入体内,通达四肢百骸,精气神为之大振!
周沧听青霞子说得出奇,眼睁睁看着徐真喝酒,咕噜噜咽着口水,搔了搔头,腆笑着要讨酒:“神仙爷爷,这等好东西,可否让俺周沧也尝尝?”
青霞子见周沧率真耿直,坦荡如赤子,心生欢喜,又在周沧的酒樽一点,后者顿时看着慢慢冒出来的玉液眉开眼笑,仰脖饮尽,恨不得连酒樽都吞下去。
凯萨素来冷淡,虽觉着仙酒珍稀,却仍旧低垂着眉头,青霞子反倒主动开口,用的却是纯正的突厥语!
“这位姑娘杀气太重,不适合喝这迟虎酒,老道就赠你一段宁神香吧。”言罢,从袖中取出一枚香囊,凯萨倒是有些拘谨,小心着接过,点头算是道谢,青霞子似乎看透了凯萨性情,不以为意,身边那位小丫头却撇了撇嘴,显然对凯萨之轻慢颇为不满。
张素灵也得了一枚香囊,不过她出身教坊,嘴巴甜腻,为人机灵,颇为讨喜,那小丫头与之年纪相仿,反倒熟络了起来。
所谓无功不受禄,徐真等人都得了老道馈赠,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但想着人家既然是得道高人,又何需尔等凡夫俗子之回馈?
又客气了一番,酒菜也算是上来,这青霞子餐霞饮露,对人间烟火自是不屑一顾,小丫头却毫不矜持,狼吞虎咽起来。
徐真正要问些吐纳修炼的法门,却只觉浑身麻木,眼前老者带着诡异笑容,竟然缥缈虚无起来,强忍着头晕目眩支撑了片刻,却听得咚咚两声,周沧与凯萨已经倒下,再看张素灵,也是摇摇欲坠!
“糟糕!中计了!”
徐真心头暗道不妙,然而只听得青霞子低喊了一声“倒!”,眼前视野已然黑暗了下去。
四人刚刚倒下,即有人走了进来,正是那幽州府长史高狄和城守校尉杨魁!
“哼!晋王,哦不,太子殿下果真懦弱无为,连个小小忠武将军都不敢下手,也亏得有崔先生这等王佐之才,果敢决断,这山高水远的,赴任将军途中遭遇盗贼,横死荒野之事,又有何奇?”
杨魁嘿嘿贼笑,一双狗眼却不断往凯萨和张素灵身上扫来扫去,奉承着高狄道:“姑爷果然好胆色!待小弟这就结果了他!”
杨魁说着就抽出利刃来,那青霞子与小丫头眉头紧皱,却退到一旁去,不再言语,看着徐真等人,眼中多有羞愧与难言的痛苦。
高狄见杨魁拔刀,反手就是一巴掌,抖着胡子骂道:“此人如何处置,该听高刺史与崔先生的话,何时轮到你来动手!还不叫人进来,将这些人一并送到我府中么!”
杨魁捂着滚烫辣痛的脸颊,唯唯诺诺应承着,慌忙驱使了那些个下人进来,将徐真几个抬走,心里却嘀咕着,口口声声说要交于刺史,还不是看中了这两个小娘子的姿色?到了府中,说不得自家先享用一番,这才献给刺史和崔先生发落吧。
这高狄也确有此意,他本就是个好色之人,又怎会放过凯萨与张素灵这等绝色美人,看着成熟丰腴又妖娆的凯萨,又看看清纯玲珑的少女张素灵,一股邪火顿时从小腹升腾起来,高狄恨不得马上回府,好生享受一番。
青霞子见高狄要走,连忙上前问道:“高长史,您答应过的既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