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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包车上。
银色的面包车就这样被巨石掩埋,消失在靳泽视线之中。
肯定会死。
那辆面包车里的人肯定会死。
靳泽停下车,坐在驾驶位上,目光凝重,前方的路也被彻底堵死,无法通行。
几百米山路上还幸存着三四辆车,谁都不知道下一块落石会落在谁的头上。
死亡恐惧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像是不绝于耳的呼救声,企图能唤来大山的一二怜悯。
靳泽拿起手机试图拨打急救电话,但信号为空,根本无法拨不出去。
他尝试几次无果后也只得暂时放弃。
就算真的能拨通救援电话,铲车挖土机开路进来也不是一时半会的功夫。
在这绝望无助的时刻,饶是你有再多的钱财也无济于事,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更糟糕的是落石砸碎了后排的玻璃,露出一道容纳冷风侵袭的缝隙,车内的温度在一点点降低。
死亡和救援宛如站绳子的两端拔河,靳泽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安静地当个观众亲眼目睹这一切,尽管这是一场关乎他性命的比赛。
越到这个时候靳泽反而越冷静,他没有牵挂,自然也不畏惧死亡。
他甚至还有心思拿出手机打开短信,开始写遗言,只是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后还是删了个空。
遗言是要给家人看的,爸妈死了后,他早就没有家了。
靳泽眼眶有些发酸,愣神看着副驾驶,不由得想起经常坐在这里的姜珩,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对了,他还有个小男朋友呢。
想到这里,靳泽又拿起手机。
把别墅给他吧,小可怜,一下雨还得半夜起来弄排水管。
剩下几辆车也给他,也不知道他喜欢哪款,让他自己选吧,免得带妈妈去医院还要在马路上打车等半天。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吃饭没?吃饭的时候看到新闻是不是会担心一下他?
自己要是死了他会不会伤心?
靳泽想最起码也得为他伤心几天吧,不过也不一定,年轻人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说不定等他死了,再过几个月姜珩就想不起来还有他这个人。
他相信姜珩是有点喜欢他的,只是在靳泽看来,这点喜欢更像是荷尔蒙的一时作祟,年少的懵懂悸动,还没到此生挚爱,非你不可的份上。
靳泽删删减减,还是在姜珩的名字后面加了一大串东西,想那么快忘了他,想得美呢。
以后继承他遗产的时候,律师肯定要在他面前反复提到靳泽这两个字。
想到这个场景,靳泽咧嘴笑了下,自己也真够能折腾的,死都不让人安静。
越往越下写,靳泽心底的悲哀越难自抑,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他甚至没有一个可以记挂自己的家人。
镇平县是此次受到山洪灾害最严重的地区,也是靳泽去工厂的必经之路。
姜珩赶到这里的时候,救援队已经展开了工作。
当看到一具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姜珩胃仿佛被灼伤一样,五脏六腑都被压得无法呼吸。
他不敢去想靳泽会不会已经……
他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无比祈祷靳泽安然无恙。
每分每秒对他而言都是漫长的煎熬。
靳泽车内的温度已经越来越低,更倒霉的是他油箱的油不够他开空调烧,他还得留着足够的油开车,以免路通后走不了。
靳泽用手哈了一口热气,幸亏早上出门前姜珩嫌外面冷,让他添了件自己的毛衣,不然还没等到救援队,他都要冻死在车里了。
他又尝试拨了几次救援电话,但依旧信号不通。
窗外时不时还有碎石落下,靳泽不敢贸然下车,石头砸到车和砸到人完全是两回事。
耳边不断传来碎石落下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阎王的催命符,疯狂折磨着人们本就濒临崩溃的意志力。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耗尽,靳泽趴在方向盘上的情绪也渐渐变得烦躁不安。
到底要等多久?
靳泽甚至不耐烦地想,要不就给他个痛快,要不就让他出去。
大不了死了算了。
直到这时,靳泽手机传来一声声振动,他像是看到了希望,猛然拿起手机,甚至还没看清到底是谁的电话。
“喂。”
在听见靳泽声音的一瞬间,姜珩的眼泪差点落下来。
“你在哪?”姜珩来不及悲伤抓紧问,在接连不断的电话中只有这一个打通了。
靳泽迅速报了个地址,“除了我外,这附近还有四辆车,一共十个人,都活着。”
“我马上跟救援队说。”姜珩快步跑向救援人员,等他还想再问点什么的时候,已经听不到靳泽说话了。
突然的断开,让姜珩产生一种不安,等他再打回去时,又是长长的盲音,无法接通。
他只能寄希望这只是信号不好,而不是靳泽出什么事了。
在靳泽最后一句话落下的同时,一块飞石从山上滚下,砸向他身旁的车窗。
靳泽下意识回头,只见车窗上尽数布满着蜘蛛网般砸下的痕迹。
但凡再收到一块小石头的攻击,整块车窗都会碎掉。
靳泽将车子启动,目光急切地搜寻着躲避之处,与此同时脑海中回响起姜珩刚才那句话。
我马上跟救援队说。
他难道和救援队在一起?
靳泽冒出来一个自己从来都没想过的可能性。
姜珩来找他了吗?
在这一刻靳泽被折磨殆尽的求生欲达到了峰值,他才不能就这样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