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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的尸体旁。
苏清然小队是最后一批抵达的。当他们蹒跚的身影出现在坪地边缘时,周凌云身形一动,已出现在她面前。
苏清然脸色苍白,冰魄剑拄地,气息虚弱,身上有多处被能量灼烧和法则侵蚀的伤痕,但眼神依然清亮坚定。她身后,炎烈被两名炎族战士搀扶着,这位豪迈的族长胸膛有一道恐怖的贯穿伤,虽然敷了灵药,依然气息萎靡。星陨的体型缩小了许多,鳞甲光泽黯淡,趴伏在地,精神恹恹。出发时的十几名精锐,此刻只剩下不足五人,且人人带伤。
无需多言,周凌云已明了一切。他上前一步,轻轻扶住苏清然的肩膀,一股精纯温和、蕴含新生之意的混沌之力渡了过去,稳定她的伤势和神魂。
“我们……做到了。”苏清然看着他,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显得有些吃力。
“我知道。”周凌云点头,声音低沉,“你们争取到的时间,很宝贵。好好休息,接下来,交给我们。”
他目光扫过伤痕累累的炎烈、星陨,以及所有幸存的小队成员,还有坪地上那数千张或熟悉或陌生、却都写满疲惫与决绝的面孔。
周擎天、青冥子、玄老、苍玄祭司……一位位强者,一片片来自不同世界的战士,此刻都沉默地望向他。
周凌云松开了扶着苏清然的手,缓缓走到陨星坪中央,一块最为高耸的星辰残骸之上。残骸冰冷坚硬,带着亘古的沧桑。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混沌色的眼眸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种族。他的目光仿佛有力量,所过之处,躁动与悲伤渐渐平息,一种肃穆的寂静弥漫开来。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
“诸位。”
“我们来自不同的星辰,不同的世界,有着不同的传承,不同的模样。”
“有人类,有妖族,有巨兽,有灵族……我们本可能永不相识,老死不相往来。”
“但今天,我们站在了这里。”
他抬手指向头顶那片不断有星辰熄灭的、枯败的天幕:
“因为在那里,在我们的家园之上,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掐灭星辰的光芒,抽干世界的血液,要将我们所珍视的一切——亲人、故土、传承、希望——统统化为它维持永恒统治的‘燃料’!”
“他们称我们为叛逆,为变数,为需要清除的‘杂草’。”
“他们启动了‘诸天归寂’,不惜拉上万千世界、无尽生灵陪葬,只为扑灭我们点燃的、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希望之火。”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悲怆:
“看看你们的周围!看看你们身上的伤!看看那些永远留在了路上的同伴!”
“我们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是为了什么?”
“只是为了活下去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剑,刺破昏暗:
“不!”
“若只是为了苟活,我们本可以屈服,可以麻木,可以成为他们牧场上温顺的‘牲畜’,直至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然后像那些熄灭的星辰一样,被无声地抛弃!”
“但我们站在了这里!”
“因为我们想要的,不只是活着!我们要自由地活着!要我们的子孙后代,能够在一个有日出日落、有星辰流转、有希望可期的世界里,自由地活着!”
“我们要告诉那只手,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天威’——”
“这诸天万界,不是任何人的牧场!”
“这里的生灵,不是任由收割的庄稼!”
“我们的命运,当由我们自己主宰!”
坪地上,死一般的寂静被粗重的呼吸声打破,一双双眼睛开始燃烧起火焰。
周凌云缓缓拔出了寂灭古剑,剑身灰芒流淌,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
“前面,就是凌霄殿。那里有九霄锁灵大阵的核心,有启动这灭世禁术的仙君。”
“此去,或许十死无生。我们中的很多人,可能永远也看不到星辰重新亮起的那一天。”
“但是——”
他猛地将长剑高举向天,声音化作雷霆般的怒吼,在陨星坪上空炸响:
“但是我们的血,会浸透通往自由的道路!”
“我们的魂,会化为刺破永夜的长明灯!”
“我们的剑——”
他目光如炬,扫过下方每一把出鞘的兵刃,每一双燃烧的眼眸:
“将为了身后万千世界的呼吸而鸣!”
“此战——”
“不为封仙,不为不朽!”
“只为——”
“斩断枷锁!”
“开——”
“万世太平!”
“诸君,可愿随我——”
“剑指凌霄,死战到底?!”
“吼——!!!”
“战!战!战!!!”
积压的悲愤、决死的意志、对自由的渴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引爆!数千个声音汇成一股撼动虚空的咆哮!兵刃出鞘之声连绵成片,杀气剑意冲霄而起,竟短暂地驱散了周围那枯败衰亡的气息!
周擎天长剑斜指,须发皆张。苏清然强撑伤体,冰魄剑发出清越颤鸣。青冥子、玄老、苍玄、星陨……所有强者,所有战士,无论伤势轻重,此刻都挺直了脊梁,将目光投向了同一个方向——虚无之隙的最深处,那毁灭波动的源头!
悲壮的誓师,无需繁文缛节,只有最炽热的战意与最坚定的共识。
联军,于此铸成一体。
周凌云收回长剑,目光沉静如渊。
“出发。”
没有多余的命令,没有复杂的阵型调整。
汇聚于此的、代表着诸天万界不甘被牧化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