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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黄土的人,一个被宗门上下铭记的执法先辈,此刻,竟然以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姿态,出现在这九幽夹缝之中,成为了散发着魔气的守夜人?!
“厉……厉师伯?!”季长歌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法理解的惊骇。
厉天刑(或者说他的躯壳)在兜帽被挑飞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原本冰冷、死寂、毫无生气的眼眸,在楚清瑶那声撕心裂肺的“师尊”呼唤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潭,剧烈地波动起来!一丝极其痛苦、极其挣扎的光芒,艰难地从那死寂的灰白瞳孔深处挣扎浮现,仿佛沉睡了二十年的灵魂,正被这熟悉的称呼强行唤醒!
他枯槁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艰难喘息。他那只被楚清瑶剑锋划破手臂的手,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丝丝缕缕粘稠的黑色死气在逸散。
“师……尊?”楚清瑶看着厉天刑眼中那剧烈的挣扎和痛苦,心如同被撕裂,剑尖颤抖得更厉害,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是您吗?真的是您?您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厉天刑眼中的挣扎达到了顶点!那丝痛苦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他猛地张开嘴,似乎用尽了残存的所有意志和力气,发出几个破碎不堪、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季长歌和楚清瑶耳边的字眼:
“剑……冢……在……复……制……”
话未说完,他眼中的挣扎光芒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掐灭!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狂暴的漆黑魔气!他枯槁的面容瞬间扭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充满暴戾与痛苦的嘶吼!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混乱的魔威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小心!”季长歌厉声示警!
轰!!!
厉天刑的身体如同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粘稠如墨的魔气混合着漆黑的死气,形成一股毁灭性的黑色风暴,以他为中心猛地炸开!恐怖的冲击力瞬间将猝不及防的楚清瑶狠狠掀飞出去!
楚清瑶人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金焰长剑脱手飞出!她重重摔落在冰冷的黑土上,挣扎着想要爬起,却牵动内伤,再次呕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痛苦。
而厉天刑在爆发出这股毁灭性的魔气风暴后,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枯槁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蛛网般的黑色裂纹,裂纹中透射出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芒!他那双被魔气彻底吞噬的眼眸,最后深深地、充满无尽痛苦与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哀求,看了楚清瑶一眼。
“清……瑶……逃……”
他用尽最后残存的一丝属于“厉天刑”的意志,吐出了两个字。随即,那枯槁的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在季长歌和楚清瑶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寸寸碎裂、崩塌!
没有血肉,只有飞散的黑色灰烬!
而在那灰烬飘散的中央,一点刺目的、不断跳动着的暗红色光芒悬浮在空中!那光芒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却像一颗微缩的、扭曲跳动的心脏!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色能量触须从这“心脏”中延伸出来,疯狂地汲取着周围散逸的魔气与死气,似乎在孕育着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师尊——!!!”楚清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挣扎着想要扑过去。
“走!”季长歌反应极快!厉天刑最后那两个字如同警钟!他强忍着右手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左手猛地抄起昏迷的苏沐晴,同时对着楚清瑶的方向发出一道灵力,将她向后猛地拉扯!他看也不看那悬浮的诡异暗红“心脏”,转身朝着记忆中通往上方“药田”空间的方向,将流云身法催动到极致,亡命狂奔!
楚清瑶被季长歌的灵力一扯,踉跄着后退几步,看着那漫天飘散的黑色灰烬和悬浮的暗红“心脏”,眼中泪水汹涌,最终被巨大的悲痛和季长歌的拉扯惊醒!她狠狠一咬牙,最后看了一眼那代表着师尊彻底消散的灰烬,猛地转身,抓起掉落在不远处的金焰长剑,紧跟着季长歌的身影,冲入嶙峋怪石的阴影之中!
就在三人身影消失的刹那,那枚悬浮的暗红“心脏”猛地一跳!一股贪婪、暴虐、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意念横扫而出!它似乎失去了目标,在原地剧烈地旋转起来,无数黑色触须疯狂舞动,将周围飘散的魔气死气吞噬一空,然后猛地朝着三人逃离的方向,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如同索命的毒箭,急速追去!
轰隆隆!
整个空间夹缝之地剧烈地震动起来!无数嶙峋的黑色怪石在震动中崩塌、碎裂!地面龟裂开巨大的缝隙,更加浓郁的幽冥玄水如同喷泉般涌出!粘稠的死气和魔气如同沸腾的开水,疯狂涌动!
“他们在用剑冢……复制……历代剑主……”
厉天刑那破碎的遗言,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季长歌亡命狂奔的脑海中疯狂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淋漓的鲜血和无尽的寒意!
复制剑主?万骨剑冢中那些被抽骨炼剑的弟子头颅……执法堂前任首座厉天刑化作的守夜人……那柄被污染却依旧蕴含正统天诛剑意的魔剑……还有那枚悬浮的、如同剑主力量核心的暗红“心脏”……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碎片,在死亡的追逐下,被强行拼凑出来!
玄天宗!这三百年来,不仅仅是在用弟子的血肉脊骨铸剑献祭!更是在用整个剑冢作为恐怖的“熔炉”,用那些被抽骨炼剑的弟子残魂和精魄作为“原料”,试图复制、或者说“再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