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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两句名诗将两人的遭际联系起来。在盛唐乐府诗中,虽然借吟咏普通女子命运的变化来自叹身世或抒发不平的作品也不算少见,但一般只是采用第三人称的视点,作为间接的比兴,没有直接以倡女自比的。《琵琶行》抒写由市井倡女的命运所引起的士大夫的盛衰之感,虽然也只是类比,却真挚地表现了诗人在精神和感情上对倡女的同情和理解,因而这首歌行才会像《长恨歌》一样,越出士大夫的欣赏圈子,为世俗中更多的人所喜爱。
白居易的闲适诗和杂律诗数量最多,所表现的思想感情比较复杂。其中率尔成章、游戏之作不少,但也有不少作品如山峙云行,水流花开,极其清浅可爱。著名的《问刘十九》: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在晚来阴阴欲雪的天色中,室内新酿的绿蚁酒,红泥砌的小火炉,使主人亲切的邀请,更觉温暖而诱人。随便的一问,写出了生活中平常而惬意的一幕情景,酿成了令人醉心的浓郁诗意。又如《暮江吟》: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
用平实的描写,浅显的比喻,绘出一个普通日子的暮江夜景,却构成了色泽浓丽而又新鲜可爱的意境,生动地表现出黄昏日落月出时江边宁静壮美的奇观。《钱塘湖春行》:
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几处早莺争暖树,
谁家新燕啄春泥。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写西湖的早春景色,先从孤山这处居于里湖和外湖之间的名胜展开视野,在湖面水平云低的背景上,捕捉了早春的几个信息:黄莺争抢向阳的暖树,新燕刚在啄泥作窝,说明春意初萌而天气尚寒;但杂花浅草的长势已经预示了草盛花茂的春天气象,最后才点出春行的立脚点在白沙堤,更将郊游的兴致写到十分。至于他的名作《赋得古原草送别》则是传统的咏物手法: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诗人抓住所赋古原草生命力顽强的性格,写出在烈火中再生的理想,以朴素有力的语言概括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一联名句,在咏物诗中表现耐人寻味的哲理,不但使送别者见春草萋萋而增离愁的常情变得新警,而且启发人在别情之外产生更丰富的联想。
元稹(779—831),字微之,河南(今河南洛阳)人。贞元年进士。早年和白居易共同提倡新乐府。后期热衷仕进,结交宦官,官至宰相,为时论所不满。他的诗歌成就不及白居易,形象不很鲜明,枯燥乏味者居多。《连昌宫词》是他最负盛名的讽谏之作,诗里借一个住在连昌宫边的老人之口,回忆了天宝年以来的盛衰变迁,并联系元和时代的政治局面,追溯安史之乱的原因,表达了人民盼望政治清明、天下太平的愿望。但他写得最感人的倒是《遣悲怀》三首这样的悼亡诗。其二:
昔日戏言身后事,今朝都到眼前来。衣裳已施行看尽,
针线犹存未忍开。尚想旧情怜婢仆,也曾因梦送钱财。
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事哀。
元稹之妻韦丛逝世时,年仅27岁。十多年以后,元稹已经显达,追忆贫贱时共同生活的情景,仍然悲伤不已。这一首从回想当初关于身后之事的戏言说起,诉说今朝处理亡妻身后之事时的悲悼之情:按习俗死者衣服已将送尽,但旧时用过的针线仍不忍打开;因恋旧情转而怜念亡妻的婢仆,因梦亡妻而焚烧纸锭为送钱财。这些身后之事应验了昔日贫贱时的戏言,使诗人更为亡妻未能与自己共享富贵而无限怅恨。结尾两句沉痛地概括了当初贫贱时的种种悲哀,但将“此恨”拓展到“人人”所有,确实道出了人所未言的人之常情。其三结尾“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用鳏鱼不闭目的典故和自然工整的对仗,写自己彻夜不眠以报答亡妻愁颜的深情,也很动人。他的名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离思五首》其四),据考证也是为思念韦丛而作,由此可见元稹善写闺情的特点。但他的感人之作也有为友情而发的。如《闻乐天授江州司马》:
残灯无焰影幢幢,此夕闻君谪九江。垂死病中惊坐起,暗风吹雨入寒窗。
白居易被贬为江州司马时,元稹先已被贬为通州(今四川达县)司马,当他听到挚友也遭贬谪的消息时,心里的激动和悲愤是难以形容的。昏暗不明的灯光和黑幢幢的灯影渲染了消息传来时惨淡的氛围。而闻讯后竟然能使垂死的病人猛然坐起,又足见震惊的力度之强。然而坐起之后却惟有默默地独对寒窗风雨,这就比直抒悲慨更动人地表达出作者此时无可言说的内心感受。所以白居易读到此诗后非常感动。
总的说来,元白诗数量既多,涉及社会生活面又宽。尤其是白居易的诗流传之广,甚至直到日本、高丽,因而能开出通俗诗派这一大宗,对中晚唐宋诗产生极其深远的影响。
四 韩孟诗派
与元白诗派双峰对峙,二水分流,同时体现中唐诗歌“大变”实绩的是韩孟诗派,这一诗派以奇险为主要特征。
韩孟诗派是怎样形成的呢?主要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思想基础:初盛唐以来,像六朝那样由世袭的高门士族掌握高层政权的现象逐渐减少。由于科举制的稳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