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水马龙。

王凯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手里晃着一杯罗曼尼康帝。红酒的挂壁如鲜血般粘稠，映衬着他那张阴柔俊美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你是说，唐国强那个老不死的，亲自出面保了他？”

王凯的声音很轻，却让站在他对面的刀疤脸男人打了个寒颤。

“是……是的，王少。”刀疤脸低着头，不敢看王凯的眼睛，“警局那边的兄弟说，唐国强不仅保了人，还说林轩是他的私人医生。白语嫣那个女人也没办法，只能放人。”

“私人医生？”王凯嗤笑一声，猛地将手中的高脚杯砸在地毯上。

暗红色的酒液溅开，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放屁！林轩那小子我不了解？在师傅门下学了五年，连本草纲目都背不全，就会在那儿擦花瓶！他懂个屁的医术！肯定是那老不死看走了眼，被林轩用什么话术给骗了。”

王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玻璃倒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当年，师傅把那本残缺的古籍传给林轩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此子心性纯良，有机缘。”

机缘？

我不服！

明明我才是天赋最高的那个，凭什么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那个废物？

所以他设局，用一件高仿的“元青花”换掉了师傅真品，让林轩鉴错了宝，背上了几千万的债务，像条狗一样被赶出了古玩行。

没想到，这狗东西不但没死，还在潘家园苟延残喘，甚至还搭上了唐国强的线。

“王少，那三天后的鬼市……咱们的计划还搞吗？”刀疤脸小心翼翼地问。

“搞！为什么不搞？”

王凯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唐国强能保他一次，保不了他一世。鬼市有鬼市的规矩，那是法外之地。只要他在鬼市打了眼，赔得倾家荡产，唐国强这种爱惜羽毛的人，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踹开。”

他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一个檀木盒子。

盒盖打开，一股阴冷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

里面躺着一块血红色的玉佩，雕刻着一只狰狞的饕餮。那红色不是染上去的，而是沁入玉髓深处的血沁，仿佛还在缓缓流动。

“把这东西放进‘局’里。”

王凯指尖划过那冰冷的玉面，笑容森冷。

“这块‘血饕餮’是土夫子从汉代大墓里带出来的，邪性得很。上一任主人就是戴了它，三天内全家暴毙。林轩不是自诩眼力好吗？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有命买，没命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