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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举止和唯一的灵魂所赋予过生命的躯体吗?不,他已经脱离了那个光亮的皮肉。这里只剩下全部的腐肉,它将再次和大地融合在一起。但是本恩呢?他到底去哪里了?哦,迷失了!
水手哥哥看着看着,不由得说道:
“这个孩——孩——孩子的命可够苦的。”他忽然转过身,用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他结结巴巴、糊里糊涂的生命,在这一刻的悲痛情绪中尽情坦露了出来。
尤金也哭了起来,倒不是因为看见了本恩,而是因为本恩的确已经离开了,因为他想起了所有的动荡和苦痛。
“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马面”韩斯轻声地劝说他们,“他现在已经安息了。”
“上帝知道,韩斯先生,”水手诚恳地说,一边用衣服擦拭着自己的眼睛,“他是个了——了——了不起的好孩子。”
“马面”韩斯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张冰冷陌生的脸。
“真是一表人才啊,”他喃喃自语道,一双鱼眼温柔地端详着自己的精湛技艺,“我尽量把他的特点给表现出来了。”
他们都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你干——干——干得很出色,”水手说,“不是我奉承你。你说呢,阿金?”
“是的,”尤金哽咽着说,“是的。”
“他的脸——脸——脸色苍——苍——苍白了一点,你们不觉得吗?”水手结巴着说,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要说什么。
“那么稍等一下!”“马面”韩斯伸出一根指头说。他兴致勃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胭脂,一步跨到尸体旁边,熟练而敏捷地在那个死灰般的面颊上画了几下,玫瑰色的生命和健康很快就富有嘲弄意味地显现了出来。
“瞧!”他满怀自信地说,同时一手拿着胭脂,昂起头用评判的眼光端详着自己的作品,就像一位画家站在自己的油画作品前面,边看边倒退着,而他的观众则紧盯着他,直看得目瞪口呆,心生恐惧。
“不瞒二位,行行都有艺术家,孩子们,”“马面”韩斯稍停了一下,继续自豪地说,“不是我自吹,卢克,我对这次的工作感到很自豪。你瞧!”他忽然劲头十足地大喊起来,他灰白的脸上也泛出了一丝红润,“你们一辈子也没有见过比这个更自然的吧?”
尤金听了这话,转过身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但是一见他那张长长的马脸上透出认真和自豪的神色,他几乎忍不住要狂笑出来了。
“瞧一瞧!”“马面”韩斯自己也有些惊奇地说,“我再也没法做得比这更好了!再活100万年也做不到!孩子们,这就是艺术啊!”
尤金歪着嘴发出几声压抑已久的怪叫声。水手赶忙回头瞧了他一眼,自己也强忍着不笑出声来。
“你怎么啦?”他警告道,“别犯傻了!”边说边咧开嘴笑了起来。
尤金摇摇晃晃地穿过房间,跌坐在一张椅子里,捧腹大笑,双手难以自抑地上下拍打着。
“对不起!”他一边喘着气一边说。“我并没有笑话你的艺——艺——艺术!真的,真的,笑死我了!”他尖声地叫着,两只拳头在光滑的地板上疯狂地敲打着。他轻轻地滑下坐椅,解开了背心纽扣,软绵绵的手把领带拉松了一点。从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微弱的咯咯声,他懒洋洋地倒在地板上,脑袋在地板上来回晃动着,眼泪顺着浮肿的面孔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你发疯——疯——疯啦?”水手问他,同时自己也大笑起来。
“马面”韩斯很同情地弯下腰,扶他站起身来。
“精神受的刺激太大了,”他会意地对水手说,“可怜的小家伙有点歇斯底里了。”
37
就这样,本恩在死后所得到的关照以及别人为他付出的时间和金钱,反倒比他生前的时候得到的更多。他的葬礼所表现的是巨大的讽刺,也是一次虚荣的最终写照:他们企图向一具死尸补偿生前所欠的债——爱和慈悲。他的丧礼极为豪华。彭特兰家的亲戚们全都送来了花圈,出殡的时候各宗族的人都赶来了,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做作、悲痛的神态,同时还不忘自己繁忙的公务。威尔·彭特兰和其他人一起畅谈政治、战事、生意,一边仔细地修剪着手指甲。他噘着嘴、好奇地点着头,好像在思考什么,偶尔也会挤眉弄眼地用双关语说一个笑话。他自得其乐的笑声里也同时呼应着亨利·彭特兰哈哈的狂笑声。佩特舅母比尤金记忆中的样子更加苍老、更加和气一些,她走动的时候,灰色的绸衣裙会发出沙沙的响声,脸上带着一种从容、难过的表情。吉姆舅舅也赶来了,他带来了夫人和四位千金。尤金一时想不起他夫人的名字了,他常常把舅舅四位聪明、欢快女儿的名字混淆。她们都念过大学,并且个个成绩都很好。他的儿子曾经在长老会大学里读过书,但是他在担任校刊编辑的时候曾经鼓吹恋爱自由和社会主义思想,所以被校方开除了。现在,他经常拉小提琴,对音乐酷爱有加。有时候他也帮助父亲做一点生意。他娇气柔弱、举止斯文,但却具有彭特兰家族的风格。此外还有塔德斯·彭特兰,他是威尔的记账员,是彭家兄弟中年纪最小、生活最贫困的人了。现在,他的年龄已经过了50,脸色通红,长着棕色的胡须,态度平和、举止斯文。他的言语里经常带着双关语。他的性情很温和,常喜欢引用卡尔·马克思和尤金·德布斯的言论来为自己作辩护。他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