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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只是被苦难磨了心智,留下了一生无法释怀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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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书新讲完过去显得很平静,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他知道自己无法释怀,上次留手就留下了隐患,他以为这人进了监狱就出不来了,可如今这人出来了。
世事无常。
姜鉴听完故事一直沉默。
骆书新也没多说什么,自己看起来确实不像好人,于是接着收拾东西。
姜鉴拽住转身拿电子用品的骆书新,犹豫后开口,
“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我没有理解你,但我一定要说——还好你当时什么都没做。”
骆书新:“??”
姜鉴目光认真,像是一片澄澈的湖。
他说,“幸好你没有杀人。”
那时的骆书新还太小,所有的行动只凭本能,遇到危机就反击,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那个人当时真的死了,谁能保证那不会是他这辈子的另一个噩梦?
等骆月带骆书新逃离那个环境,逐渐融入社会,接受正常社会的三观教育,他就会逐渐意识到自己当年做了何等恐怖的事情。
姜鉴:“你一直后悔不是因为自己真的想动手,是你误以为动手了就能避免之后所受的所有苦难,可你动手的时候骆姐还没有决定逃离,这就意味着即使你动手了,那个人死了,苦难也不会停止。”
父亲死了还有爷爷,爷爷死了还有父亲的家族——这群人都是帮凶,都和人渣站在一起。但凡他们心中有公义,偏向骆月他们,骆书新童年就不会那么凄惨。
姜鉴:“我妈还活着的时候喜欢看现代诗,你知道《未被选择的路》吗?”
姜鉴坐的位置略高,此时微微垂眸看着骆书新,
“我妈说人生想要过得开心,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过度美化自己没选择的那条路。”
姜鉴:“也许你觉得当初的选择让你和骆姐多吃了很多苦,但于我而言,我很高兴你当时退了一步。”
“这样你的余生不会做弑父的噩梦,我的初恋不是一个杀人犯,我们按部就班遵纪守法的相遇相知相恋。”
骆月当初说那个人差点淹死极有可能与骆书新相关的时候,姜鉴坚定地站在了骆书新这边。
现在骆书新说那人掉进池塘真的和他有关的时候,姜鉴发现自己会站在公义这边。
他喜欢骆书新,也能共情骆书新为什么做出那样的选择,甚至如果位置调换,他也可能做出一样的选择——但他不能因此就昧着良心说这件事情是对的。
“对不起,”姜鉴不想撒谎,“但是真的,你那时候没有做更过分的举动真是太好了。”
幸好你没有做更过分的事情。
幸好那个人掉进池塘不是你推的。
幸好那个时候有人经过,让你不用在七八岁的年纪就亲眼看到死亡。
如果真的做出了这一切,你不一定有自己想象的那般释然。
姜鉴觉得,如果真的发生了,骆书新可能会说不后悔,但他不一定能做到不做噩梦。
骆书新愣住了。
一直以来,和那个人相关的一切都被他密封在一个小匣子里,沉在心海的最深处。
那个小匣子里关着他最深沉最黑暗的情绪与思想,从他的童年开始积累,攒了这么多年,越攒越多。
骆月隐约察觉到那个匣子的存在,所以他带着骆书新逃离那个小山村,并且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矫正骆书新的思想,希望骆书新做一个正常人。
但骆月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那个匣子上叠加了一层又一层的封印。
只有骆书新知道那个东西仍在那里,不曾消失。
可就在刚刚,姜鉴说“真是太好了”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有一缕微风飘进了那个叠着层层封印的阴暗得见不到光亮的匣子。
沉重浓郁的气息被那丝微风吹拂开,隐隐间居然有几分淡化的趋势。
他一直对自己说后悔,觉得是那时候的手软导致了后续更加深重的苦难。
骆月一直对他说不对不准不许,说他应该要做一个正常人,一个正常人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自己有那个想法就是不对的。
只有姜鉴对他说太好了。
他共情了骆书新的苦难,理解骆书新的选择,同时庆幸于骆书新当时的“懦弱”。
骆书新:“……”
骆书新:“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很可怕。”
姜鉴小心的审视着骆书新的表情,“我以为……你会生气,我刚刚说那些话,嗯……”
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不过现在看来,骆书新似乎没有生气。
……或者是在伪装,给自己留体面?
他舔了下嘴唇,有点心虚。
虽然他能明显感觉到骆书新周身的气场已经缓和下来了。
姜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可恰在此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骆月将门推开几分,“收拾好了没?”
姜鉴:“……”
.
三人一起下楼,径直到了地下停车场,途间也没有过多交流。
姜鉴一直如同小动物一样,时不时的瞟骆书新一眼。
他在反复确定骆书新的情绪。
说实话他点后悔之前说话那么直接,什么叫那个人没死太好了啊,这是人说的话?
自己没有火上浇油吧?
抵达停车场之后骆月才反应过来自己把车钥匙忘家里了——心神不宁之下总是更容易出意外。
骆月不得不折返,于是停车场内只剩下了姜鉴跟骆书新两人。
“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