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牧啊。”

旗鱼尊者话锋一转，带着明显的讨好。

“你看，日后若有机缘，能否为老弟我引荐一番这位古阳殿下？趁他尚未登临绝顶，早早结个善缘，总归是好的……”

直到此刻，牧启宇才恍然大悟旗鱼尊者这通“喜报”背后的真正意图——竟是借他攀交古阳！

“嗯，若有合适机会，会替你提一提。”

牧启宇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静，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一下。

“咦？说起来。”

旗鱼尊者有些疑惑，“宗门出了这等冠绝古今的妖孽弟子，你这宗主听着，怎么不大高兴？”

“哪里的话，”牧启宇几乎是咬着牙回答，“这边突然有紧急事务需处理，先行一步！”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便猛地切断了通讯。

通讯戛然而止。

遥远的另一端，旗鱼尊者放下光脑，有些不解地嘀咕：

“奇了怪了，自家宗门出了这等不世出的奇才，这老牧，反应也太平淡了吧？啧，不愧是能做宗主的人，这城府，啧啧……”

他哪里知晓。

在通讯中断的同一刻，那幽深孤寂的洞窟中。

牧启宇颓然瘫坐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

先前强行维持的姿态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什么城府深沉？

不过是绝望崩溃前的最后一张面具罢了。

遥想当年谋算，再看如今古阳冲霄而起、引动混沌真神侧目的恐怖声势……

牧启宇的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与冰寒充斥心田。

他抬手捂住脸，发出几声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哪里是波澜不惊？

分明是万念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