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无此意，不是你说了算的。” 武则天拍了拍手，羽林卫鱼贯而入，“拿下裴炎，打入天牢，彻查其党羽！”

裴炎被押走时，回头怒视武则天：“武氏！你篡夺李唐江山，必遭天谴！”

武则天充耳不闻。清除裴炎及其党羽后，朝堂为之一空，她趁机提拔了狄仁杰、姚崇等寒门出身的官员，这些人感念她的知遇之恩，成了她最得力的臂膀。

垂拱二年，武则天命人在洛阳宫城的正南门外，立起了一块高三丈、宽一丈的 “铜匦”—— 比之前的匦检院更庞大，更醒目。她亲自为铜匦撰写铭文：“延天下言路，纳四海贤才。”

铜匦设立后，投匦的奏疏比以往更多了。有告发贪官的，有献策的，甚至有不少人直接上书，劝武则天 “革唐命，称皇帝”。

其中有份来自汜水的百姓傅游艺的奏疏，写得尤为恳切：“太后圣德，远超三代，当废唐国号，改元永昌，自建王朝。” 武则天看后，虽未准奏，却提拔傅游艺为给事中 —— 这个信号，让天下人都明白了她的心思。

洛阳的街头巷尾，开始流传 “圣母临人，永昌帝业” 的谶语。有好事者还画了 “凤凰飞入上阳宫” 的图，说这是 “天命所归”。

睿宗李旦看在眼里，吓得整日惶恐不安。终于，在垂拱四年的正月，他主动上表，请母后改国号，赐自己姓武。

武则天没有立刻答应，却也没有拒绝。她知道，时机快到了。

这年冬天，武则天率百官前往嵩山封禅。祭天仪式上，她不再以 “太后” 自居，而是身着帝王祭服，行 “天子礼”。礼毕，她站在嵩山之巅，望着脚下的万里江山，心中豪情万丈。

侍立一旁的狄仁杰轻声道：“太后此行，足令天地变色，古今称颂。”

武则天微微一笑：“怀英可知，朕要的，不止是称颂。”

狄仁杰躬身道：“臣明白。天下百姓，早已盼着一位圣明的君主，无论他是男是女。”

寒风猎猎，吹动武则天的衣袍，宛如一面即将展开的新朝旗帜。她知道，距离那个历史性的时刻，只差最后一步了。而这一步，她已等了太久。

垂拱四年的上元节，洛阳城的花灯比往年更盛。天街两侧的槐树上挂满了 “龙凤呈祥” 灯，灯影里的凤凰展翅欲飞，龙却蜷缩在侧，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议论。武则天坐在则天门城楼，看着楼下涌动的人潮，手中把玩着一枚新铸的 “宝业神宝” 钱 —— 钱面上没有 “开元通宝” 的字样，反而刻着缠绕的龙凤，明眼人都看得出，凤的姿态压过了龙。

“太后，” 狄仁杰捧着一份奏折上前，“江南道巡抚使奏报，说婺州百姓为感念太后恩德，自发修建了‘圣母祠’，日日供奉。”

武则天抬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百姓心意，朕心领了。但不可提倡，以免助长奢靡之风。” 嘴上虽这么说，她却将奏折递给身旁的太平公主，“你看，民心所向，从来不是靠强迫得来的。”

太平公主接过奏折，看着母亲鬓角新添的白发，轻声道：“母后操劳多年，也该让天下人知道您的功绩。” 她是武则天最疼爱的女儿，性子也最像她，早已看透母亲的心思。

武则天没接话，只是望向远处的邙山。那里，她命人修建的 “万象神宫” 已近完工。这座宫殿比长安的太极殿还要宏伟，明堂之上的铁凤高达一丈，鎏金的羽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 那是她为新朝准备的朝堂。

就在这时，内侍匆匆来报：“太后，徐敬业在扬州起兵了！”

徐敬业是英国公李绩的孙子，因被贬为柳州司马心怀不满，纠集了骆宾王等一批失意官员，以 “匡复庐陵王” 为名，在扬州竖起了反旗。骆宾王还写了一篇《为徐敬业讨武曌檄》，言辞犀利，说武则天 “伪临朝武氏者，人非温顺，地实寒微…… 杀姊屠兄，弑君鸩母”，传遍天下。

“檄文写得如何？” 武则天接过抄本，平静地问道。

狄仁杰犹豫片刻，如实答道：“文笔倒是雄健，只是多有不实之词。”

武则天读到 “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 时，忽然笑了：“这骆宾王倒是个人才，如此文采，没能为朝廷所用，是朕的过失。”

她的镇定让群臣安下心来。裴炎被处死后，朝堂上早已没有敢公开反对她的人，此刻见太后临危不乱，纷纷请战。

“扬州弹丸之地，徐敬业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武则天站起身，目光扫过群臣，“命左玉钤卫大将军李孝逸率军三十万讨伐，再命黑齿常之率水军顺江而下，断其退路。”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凡响应徐敬业者，诛三族；若能擒杀徐敬业献功，封万户侯！”

旨意一下，唐军立刻行动。李孝逸虽是纨绔子弟，却有黑齿常之辅佐，大军进展神速。徐敬业本想渡江进攻洛阳，却因内部不和屡屡受挫，不到三个月就兵败被杀。

平叛之后，武则天以 “通敌” 为由，清洗了一批暗中同情徐敬业的宗室子弟，韩王李元嘉、鲁王李灵夔等皆被赐死。经过这一番血洗，李唐宗室几乎凋零殆尽，再也无人能威胁她的地位。

垂拱五年正月，万象神宫正式落成。武则天在这里举行了盛大的祭祀仪式，改元 “永昌”。仪式上，她身着衮服，头戴十二旒冕，行天子礼，接受百官朝拜。睿宗李旦则站在百官之列，与众人一同跪拜，形同臣子。

“太后今日之仪，已逾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