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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最远处一把低矮椅子上的杰弗逊·弗利特伍德按捺不住地打断了他,“我不管那种行为叫脾气不好,我管那叫非法行为。”
“好吧,在那个特定的时刻,他出了格。”
“请原谅,牧师。阿涅特十五岁。”杰夫紧盯着K.D.的眼睛说。
“不错,”弗利特说,“从她两岁以来,就没人碰过她。”
“问题可能就在这儿。”斯图亚特是人所尽知喜欢作煽动性讲话的人,所以迪克一直警告他别开口,而由他这个机灵鬼来谈。他这句话一出口,就让杰夫从椅子里蹦了起来。
“你来我们家就是为了对我们口出胡言吗?”
“你们家?”斯图亚特的目光从杰夫扫到阿诺德·弗利特伍德。
“你听见我的话了!爸爸,我看我们最好还是结束这次会面吧,免得有人受伤!”
“你说得对,”弗利特说,“我们谈论的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原来只有杰夫是站着的,这时米斯纳也立起了身。“先生们。啊!”他举起双手,压制下坐着的人,充分利用了布道的嗓音,“我们在这儿的都是男人,上帝的男人。你们打算把上帝的工作扔进阴沟里吗?”
K.D.看到斯图亚特竭力压下想吐的口水,也站起了身。“听我说,”他说,“我很抱歉。要是可能,我就收回我所做的。”
“做了就做了,朋友们。”米斯纳压下双手。
K.D.继续说:“我尊重你的女儿——”
“从什么时候起?”杰夫问他。
“我始终尊重她。从她只有这么高的时候起。”K.D.把手在腰间比画了一下,“随便问谁。问问她的女朋友比莉·狄利亚。比莉·狄利亚会告诉你的。”
这机智一击的效果立竿见影。摩根家的舅舅们控制着自己的笑意,而弗利特伍德父子气得须发倒竖。比莉·狄利亚是镇上最放荡的女孩,正被第二名追得益发放荡。
“这事与比莉·狄利亚无关,”杰夫说,“而关乎你对我小妹的所作所为。”
“等一等,”米斯纳说,“也许我们能够找到一个较好的办法,K.D.,如果你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那么做。为什么?出了什么事?你当时喝酒了吗?她当时激怒你了吗?”他指望这个直截了当的问题能够敞开一个诚挚的空间,以便让这些男人停止找碴儿而谈具体条件。之后的突然沉寂使他很惊异。斯图亚特和迪克两人同时清了清嗓子。阿诺德盯着他的鞋。米斯纳牧师猜想,准是出了什么毛病。在这种令人尴尬的沉默中,他们听到头顶鞋跟轻轻的着地声:妇女们在走动,干活,翻找,喂食——不管她们在做些什么来拯救孩子们,孩子们却拯救不了自己。
“我们不在乎为什么,”杰夫说,“我想知道的是你打算怎么办。”他在说到“办”字时,食指向椅子扶手上一戳。
迪克向后靠坐着,把腿大大地劈开,仿佛在欢迎理当属于他的领地。“你们想好什么了?”他问道。
“首先,要道歉。”弗利特说。
“我刚刚道过歉了。”K.D.说。
“不是对我,对她。是对她!”
“好的,先生,”K.D.说,“我一定做到。”
“好吧,”迪克说,“这是第一件。第二件呢?”
杰夫回答:“你最好再也别碰她。”
“我不会再沾她的,先生。”
“还有第三件吗?”迪克问。
“我们需要知道他说话算数,”弗利特说,“已经有一些影响了。”
“影响?”迪克摆出一副不解的神情。
“我妹妹的名声给糟蹋了,对吧?”
“唔,唔,我看得出。”
“没法弥补了,对吧?”杰夫的问话包含着挑战和询问。
迪克向前俯身。“唉,我不知道。听说她要去上大学,那样这些事就全抛在她身后了。也许我们能帮点什么忙。”
杰夫咕哝着:“我不知道那个。”他看着他父亲,“你看呢,爸爸?那样……”
“得问她母亲。她也为这事受打击了,你知道。比我受的打击还大,也许。”
“好吧,”迪克说,“可你们为什么不事先和她谈妥呢?要是她通情达理,明天在银行那儿停一下。”
弗利特擦着下巴。“我可不敢担保。梅布尔是个非常骄傲的女人。非常骄傲。”
迪克点了点头。“她有理由这样——女儿要进大学,这一切。我们不愿意有什么挡道的东西,这是在为镇上增光。”
“那所学校什么时候开学,弗利特?”斯图亚特歪着头问。
“八月,我认为。”
“到那时她就准备妥当了吧?”
“你是什么意思?”
“唉,”斯图亚特答道,“离八月还有好长时间呢,现在才五月。她可能会改变主意,决定待着不走了。”
“我是她父亲。我会为她安排的。”
“好吧。”斯图亚特说。
“就这么定了?”迪克问。
“像我说的,得跟她母亲谈。”
“当然。”
“她是关键,我太太是关键。”
迪克当晚第一次开怀地笑了。“女人总是关键,上帝祝福她们吧。”
米斯纳牧师叹了口气,仿佛又有了可以呼吸的空气。“上帝的慈爱在这栋房子里,”他说,“每次我来这儿都感受到这一点。每次。”他朝天花板看着,而杰弗逊·弗利特伍德则委屈地瞪着他。“我们珍惜他的力量,但我们不该忽视他的慈爱。那才是保持我们力量的东西。先生们,兄弟们,让我们来祈祷吧。”
他们垂下头,顺从地聆听着米斯纳锦心绣口的词句和看不见身影的妇女们响个不停的脚步声。
次日黎明,米斯纳牧师对这一夜睡得这么好都觉得诧异。前一晚和摩根及弗利特伍德两家人的会面使他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