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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提供方便吗?”
“夫人,她的医生认为,她已经离坟墓不远,再也不能让你生气了。”
“只要看到阻挠我的机会,她肯定会裹着寿衣从坟墓里爬出来。”
亨利伸出一只手:“亲爱的,查普伊斯从未承认过你。不过等凯瑟琳走了,再也不能给我们惹麻烦之后,我一定会让他屈服。”
“可是,我认为他不该离开伦敦。他怂恿凯瑟琳一意孤行,而她也怂恿她的女儿。”她瞥了他一眼。“克伦穆尔,你也这样认为,对吧?玛丽应该被带回宫廷,要让她跪在她父亲面前宣誓,让她为自己固执的叛逆行为跪求原谅,并承认我的女儿——而不是她——才是英格兰的继承人。”
他指了指平面图。“不是房子吧,陛下?”
亨利的神态就像一个把手伸进糖罐而被人逮个正着的孩子。他将一根小木棒推向他。在英格兰人的眼中,这些设计图还很新奇,但他在意大利早就司空见惯:有凹槽的水壶和花瓶,披着斗篷或长着翅膀;皇帝和诸神的盲眼头像。如今,本地的花朵和树木、缠绕的根茎和锦簇的花团都被舍弃,换成了饰有花环的武器、胜利的桂冠、随从的斧柄以及长矛的杆。他发现,如今的安妮已经不满足于简单的风格;七年多以来,亨利一直在调整自己以迎合她的品味。亨利曾经喜欢由英格兰的夏季水果酿成的乡村果酒,可是现在,他喜欢的却是浓郁芳香、令人微醺的葡萄酒。他的身材已经发福,所以有时候,他似乎挡住了光线。“我们是从地基建起吗?”他问。“还是只建一层装饰?两者都花钱。”
“你真是不知好歹,”安妮说。“国王要给你在哈克尼修的宅子送一些橡树。还要给赛德勒大人的新房子送一些。”
他点点头以示感谢。但国王的心思正在内地,在那个仍然声称是他妻子的女人身上。“事到如今,凯瑟琳的生命对她还有何用呢?”亨利问。“我敢肯定她已经厌倦了抗争。天知道,我也厌倦了。她最好是加入圣人和神圣殉道者的行列。”
“他们等她已经够久了。”安妮笑了起来:声音太过响亮。
“我能想象那位女士临死的情景,”国王说。“她会发表讲话,说原谅我。她总是在原谅我。其实需要原谅的是她。因为她患病的子宫。因为她毒害我尚未出生的孩子。”
他(克伦威尔)转眼去看安妮。如果她有话要说,现在无疑正是时候吧?但她转过身,俯下身去把她的小狗布赫呱抱到腿上。她把脸埋进它的绒毛里,而从睡梦中惊醒的小狗则在她的怀里轻声叫着,扭动着身子,目送秘书官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