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我们全都呆若木鸡。”
把秘密说出来。全部或者一部分。“有哪些人听到了这些?”
她摇摇头。“也许有十来个人。他们没法不听。”
然后,王后就像发了疯一般。“她看着我们围在她身边,她想让诺里斯回来,她说必须找一个牧师来,说哈里必须发誓,说知道她是一位贞洁、忠诚的好妻子。她说他必须收回他说过的所有话,她也会收回自己的话,然后他们会在她的房间里把手放在《圣经》上发誓,说刚才都是信口胡说。她害怕罗奇福德夫人会去告诉国王。”
“我知道简·罗奇福德喜欢传坏消息。但不至于是这种坏消息。”不至于向一位丈夫。说他的好朋友与他的妻子在讨论他的死亡,在考虑他们事后将怎样互相安慰。
这是叛国罪。很有可能。设想国王之死。法律对此有明文规定;从梦见到希望再到实现,仅仅是一步之遥。我们称之为“想象”他的死亡:思想是行为之父,而行动又天生蒙昧、丑恶和不成熟。玛丽·谢尔顿不明白自己看到的是什么。她以为这只是情人之间的争吵。她以为这只是她漫长的爱情生涯和为爱所吃的苦头中的一个插曲。“我想,”她呆呆地说,“哈里·诺里斯现在再也不会娶我了,甚至懒得假装要娶我了。如果你上个星期问我王后是否跟他有染,我会说没有,但现在看来,他们之间显然有过这种语言和眼神上的交流,至于行动方面,我怎么可能知道呢?我想……我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我会娶你,玛丽,”他说。
她不由自主地笑了。“你不会的,秘书官大人,你总是在说要娶这位小姐或那位夫人,但我们知道你在待价而沽。”
“哦,这么说,又回到了巴黎花园。”他耸耸肩,笑了;但是他觉得必须跟她简洁扼要,把话挑明。“现在听我说,你必须小心谨慎,保持沉默。你眼下要做的事情——你和其他的夫人小姐们——你们必须保护好自己。”
玛丽内心很矛盾。“事情不会很糟,对吧?如果国王听到了,他会知道怎样去看吧?他可能会认为这全是无聊的玩笑,毫无恶意?这全是猜测,也许我是情急之下才这么说的,谁也无法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能发誓说知道。”但是你会发誓的,他想;过不了多久你就会。“你瞧,安妮是我的表姐。”这姑娘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为我做了一切——”
他想,甚至把你推到国王的床上,当她怀着孩子的时候:好让亨利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会怎么样?”玛丽的眼神严肃起来。“他会离开她吗?有这种传言,但安妮不相信。”
“她必须多抱一些希望。”
“她说,我总是能让他回心转意,我有办法。你也知道她的确总是如此。但不管哈里·诺里斯做过什么,我都不会在她身边待下去了,因为她会肆无忌惮地把他从我身边夺走,就算她以前没有这样。有教养的女人不该是这种相处之道。罗奇福德夫人也不会待下去。简·西摩已经走了,因为——嗯,我不想说是什么原因。而伍斯特夫人今年夏天要回家待产。”
他看到这个年轻女人的眼睛在转动着,思考着,算计着。有个问题渐渐呈现在她的面前:如何为安妮的寝宫补充人员。“不过我想,英格兰的女士们多的是,”她说。“她倒不如重新开始。是的,一个新的开始。加来的李尔夫人一直盼着把女儿们送过来。我是说,她与她第一任丈夫的女儿们。她们都很漂亮,我想经过训练之后一定能够胜任。”
这些人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仿佛都被安妮·博林施了魔法,所以他们看不清周围的局势,也听不出自己话语中的含意。他们在愚昧中生活了太久。“所以你要给李尔大人写信,”玛丽信心十足地说,“如果她能把女儿们送进宫,一定会感激你一辈子。”
“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好好想一想,”她说。她从来不会消沉太久,所以男人才喜欢她。会有其他的时机,其他的男人,其他的方式。她站起身,亲吻了一下他的脸。
这是星期六的夜晚。
星期天:“真希望你今天上午在这里,”罗奇福德夫人兴致盎然地说。“那一幕真是值得一看。国王和安妮站在大窗户前,下面院子里的人都能看到他们。国王已经听说她昨天与诺里斯的争吵。嗯,全国上下都传遍了。看得出来国王简直气疯了,脸色铁青。她站在那里,双手交叠着放在胸前……”她自己也叠起双手,向他演示着。“你知道吧,就像国王那幅大挂毯上的以斯帖王后[2]那样?”
他不难想象那具有丰富质感的场景,织物上的大臣们聚集在痛苦的王后身边。一位似乎很淡定的女侍抱着一把诗琴,可能是要去以斯帖的房间;其他人则在一旁议论纷纷,女人们扬起光滑的面孔,男人们则侧着脑袋。在那些佩有珠宝首饰和戴着精致帽子的大臣之中,他寻找着自己的面孔,结果却是徒劳。也许他正在别的什么地方密谋:可能是一束断线,一截线头,一个难解的线结。“没错,”他说,“就像以斯帖那样。”
“安妮肯定是派了人去接小公主,”罗奇福德夫人说,“因为有位保姆很快就带她上去了,安妮把她一把抱过去,并举起来,仿佛在说,‘丈夫,你怎么能怀疑这不是你的女儿?’”
“你是在猜测他这样问。你并没有听见他的话。”他的声音很冷淡;他自己都听出来了,这种冷淡让他感到惊讶。
“从我站的地方听不到。但我觉得这对她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