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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7章 画虫(2/3)

投胎出了bug,关我什么事儿  | 作者:咖啡就蒜|  2026-02-23 10:27:07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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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前面那栋,蓝铁皮顶三层那家。”戴瑞霖指着不远处一栋外墙斑驳、顶楼突兀地焊接出一间锈迹斑斑铁皮屋的楼房,“说是二楼东头。”

等进了楼道,狭窄陡峭,漫着经年潮湿霉味。

李乐侧身护着曾敏和戴老师,手肘蹭过油腻的墙壁。

靠近东头那间屋,李乐又闻到一股混着颜料的味道。

瞅了眼曾老师,点了点头。

敲响那扇薄薄的、漆皮剥落的铁皮门,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和压低的人语。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乱糟糟的油腻打绺,脸色苍白的脸上,一双警惕、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们,找谁?”

戴瑞霖堆起笑容,像个收旧画的小贩:“朋友介绍,听说你们这儿有活儿,画得不错,想看看,收几幅。”

门缝后的眼睛扫过三人,在李乐魁梧的身形上停顿了一下,犹豫片刻,“买画去盘龙江的画廊,这里不卖。”

说着,就要关门。

戴瑞霖手一撑门,“别啊,刘安富太黑,我们直接找画的人,不更便宜?”

“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带钱来的,看好掏钱,拿画走人,和姓刘的没关系,咋样?”

“......”

门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还是找老刘吧。”说着就要关门。

就在房门门关上的一瞬间,李乐伸开大手一按,略一使劲,顺势推开。

“诶,你,你们.....”

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像个蒸笼。一股更浓烈难闻的的松节油、汗味和劣质烟草味儿弥漫着,都有些辣眼。

墙角堆着成卷的廉价画布和颜料管,散落的临摹稿,还有,一地烟头。

窗户被一块脏污的布帘半掩着,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盏惨白的节能灯。

而除了长毛,还有一个小平头,瘦了吧唧的年轻人坐在小马扎上,背对着门,面前是画架,画架上正是一幅接近完成的芭蕾舞女的仿作。

听到开门声,小平头紧张地回头,黑眼圈都大了几分。

等到曾敏进了屋,拿下了帽子,开始环顾,那张在艺术杂志和电视访谈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脸,让两个年轻人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跑!”长毛嘶哑地喊了一声,猛地推开画架就要往门口冲。小平头的反应慢了半拍,但也立刻弹了起来。

可再快也快不过李乐,李乐先把老妈挡在身后,一个跨步,长臂一伸,像抓小鸡仔一样,精准地揪住了长毛的后脖梗,往回一带。另一只手顺势一捞,把刚起身的小平头给稳稳地按回了小马扎上。

“哎哟!”

“放开我!”

两人不住挣扎,但在小李秃子的压制下,动弹不得。一时间,长毛的脸憋得通红,小平头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跑什么?”

李乐声音不大,还透着笑,可怎么看,怎么都像不怀好意。

曾敏没理会,目光已经完全被画架上的那幅仿作吸引。

绕过李乐,径直走到画架前,俯身细看,又把脏兮兮的窗帘拉开,伸出手指,在画布边缘的颜料堆叠处轻轻蹭了一下,捻了捻指尖。

“手法很老练,”曾敏点点头,“对光影的捕捉很敏锐,特别是这个苹果高光的转折,过渡模仿得几乎以假乱真。笔触的节奏感也不错,看得出有扎实的基本功。”

转过头,目光扫过两个面如死灰的年轻人,又转回来,落在那幅仿作的角落签名处,“就是这里,模仿我的签名,笔锋太犹豫了,少了点我签名时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还有,”

又指了指画面背景处几块深色区域,“这里的调色油用多了,显得油腻,不够透。我习惯用媒介剂堆叠出层次,不是单纯靠油。”

戴瑞霖也凑近看了看,点头补充,“嗯,形体和色彩关系抓得准,说明眼力很不错,手上功夫也跟得上。”

“就是吧,整体气韵还是差了点火候。曾老师的画,底色里有股狠劲儿,像砍出来的那种。这个,太顺滑了,追求表面的像,反而把底下支撑的骨给弱化了,有点可惜啊。”

戴瑞霖叹了口气,“技术活儿是达标了,但气和韵,还有意识没跟上。”

两个年轻人听着这近乎专业的点评,先是错愕,随即是更加的脸红。

长毛嘴唇哆嗦着,“曾,曾老师,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就......”

曾敏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辩解,又看向转向墙角堆着的几个画框,上面零盖着几块油腻脏兮兮的抹布。

“那些,是你们自己画的?”

“呃,是。”

曾敏点点头,示意李乐撒手。

“拿来我看看。”

李乐松开手,对两人嘿嘿一笑。

长毛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小平头,又看了看李乐,最终还是颤抖着手,走过去,拿开抹布,靠墙掰开。

画布不大,颜料堆叠得厚实甚至有些拙。

题材就是麻园村,扭曲的电线杆、油腻的早餐摊、晾晒在违章建筑上的花床单,笔触里压抑着一股粗粝的生命力,像石头缝里挣扎出的野草。

“这些,是你们自己画的?”曾敏走过去,指尖几乎要触到画布上那片用刮刀粗暴堆砌出的、代表水泥墙的灰白色块。

长毛下意识点头,眼神里充满困惑。

曾敏笑了笑,弯腰,凑近另一幅描绘雨夜街景的画,审视着那片用群青和煤黑搅和出的混沌天空。

“胆子不小哦,敢用这么脏的色调压画面重心。”随即虚点天空与下方一盏孤零零灯泡的交界处。

“这里,光晕的过渡太生硬,像刀切。想要破开这片脏,不是靠堆高光,是靠呼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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