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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胎出了bug,关我什么事儿 | 作者:咖啡就蒜| 2026-02-23 10:27:07 | TXT下载 | ZIP下载
、笑语不断的氛围中进行着。老家伙们互相调侃着彼此的研究、健康、一段或数度婚姻、以及各国学术界的奇葩事。
李乐坐在森内特身后,多数时候抿着啤酒,保持倾听,偶尔在森内特的眼神示意或直接点名,比如,李,告诉这个活在数据模型里的老傻瓜,他那个关于‘社会资本衰减率’的公式漏算了最基本的人性变量时,才说上几句。
既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又不至于过分冒犯,但是其谦虚谨慎恭敬的表现之下的言辞之犀利、角度之刁钻,几次让在场的老江湖们心生出,这又是一个脸厚心黑的小王八蛋的感慨来。
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欧盟的研究经费上。
杜兰德挥舞着雪茄,“布鲁塞尔那帮官僚!他们脑子里只有预算平衡!我的移民对固有社会结构的冲击的课题研究多么重要!他们居然嫌贵!难道要我用腿毛摩擦发电吗?”
沃尔夫冈冷冷道,“米歇尔,如果你的研究设计能像你的抱怨一样充满激情,或许就不会因为方法论描述模糊而被拒三次了。”
“模糊?那是艺术的留白!你们三德子就是缺乏想象力!”
森内特笑道,“得了吧米歇尔,你上次那篇论文里所谓的深描,读起来像醉醺醺的水手在描述港口的霓虹灯,除了颜色什么都没说清楚。布鲁塞尔不给你钱是明智的,免得你拿去补贴你那些关键受访者的酒吧账单。”
“你这是诽谤!”
菲茨杰拉德优雅地搅动着杯中的冰块,“诸位,与其争夺布鲁塞尔那点残羹冷炙,不如思考知识生产本身在晚期资本主义下的异化。当我们在这里为欧元争吵时,是否已然沦为学术工业链条上可悲的螺丝钉?”
森内特立刻调转枪口,“开始了,朱利安的经典众人皆醉我特么还能站着尿尿的表演。收起你那套悲天悯人的姿态吧。你去年从某个私人基金会拿到的那笔巨款,可没见你拒绝,转头就给自己在托斯卡纳添了套度假别墅,美其名曰寻找写作灵感。”
“那是工作需要!远离牛津那种令人窒息的环境!”
“是啊,托斯卡纳的阳光和红酒,确实能有效缓解窒息。”
李乐在一旁小声对森内特嘀咕,“教授,您这仇恨拉得有点稳,不怕他们联手把您扔出去?”
森内特哼了一声,“就凭他们?米歇尔骨质疏松,埃尔弗里德腰间盘突出,朱利安估计连瓶盖都拧不开。让他们一条腿我都赢,再不然,不还有你么?你好意思看我挨揍?”
“难说。”
杜兰德耳朵尖,听到了只言片语,“威廉,你在嘀咕什么?”
“我在教育我的助理,要尊重学术前辈,即使他们像某些法兰西的葡萄酒一样,年份久远但早已变酸。”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和反唇相讥。
经过了第一阶段的指桑骂槐,一群人聊得内容竹简转向了学术圈内的近况和一些宏观议题。而这些这些平日里在学术殿堂里正襟危坐的权威们,也渐渐露出了“江湖本色”。
杜兰德似乎酒量不怎么好,脸红脖子粗的和人争论起来,“你不觉社会学正在变得越来越....琐碎吗?到处都是些微观叙事、身份政治、情感转向,听起来花里胡哨,但有多少真正增进了我们对社会整体结构的理解?”
“我们是不是在逃避那些宏大的、根本性的问题?比如,全球资本主义的最新形态,以及它带来的新的不平等?”
沃尔夫冈反驳道,“你的宏大叙事才是问题所在!那种追求普适性、铁律般的理论野心,本身就是一种权力话语!历史已经证明了它的危险。社会是流动的、复杂的、由无数个体和群体的具体实践构成的。不理解这些细微之处,你的宏大结构就是空中楼阁!”
“细微之处?”杜兰德嗤笑,“埃尔弗里德,你管那些对某个小社区咖啡馆里闲聊话语的分析叫细微之处?我看是鸡毛蒜皮!社会学如果不能提供具有预测力和解释力的普遍模型,和文学评论有什么区别?”
阿奇博尔德老爷子说道,“你的模型,沃尔夫冈,你的微观实践,都忽略了文化自身的自主性。社会行动不仅仅是由结构决定,或者个体理性的算计,它更深植于一套共享的意义之网、象征体系。”
“不理解特定文化语境下的‘常识’和‘感觉结构’,任何分析都是隔靴搔痒。”
菲茨杰拉德加入战团,语速很快且直接,“我同意杜兰德的部分观点,但我们必须更进一步!这些文化、意义并非中立,它们是在权力关系中生产、分配和消费的。我们的任务不仅仅是理解,更是批判!揭示知识如何与权力共谋,维持现有的支配秩序。社会学在今天,必须是一种批判的实践,否则就是帮凶!”
那位哈佛的范德芬教授试图调和,带着一股特有的平和,“诸位,诸位,也许我们不需要非此即彼。量化与质性,宏观与微观,结构与文化,解释与批判......它们应该是互补的视角。就像欧洲的福利国家模式,不也是在寻找一种平衡吗?”
“平衡?”杜兰德哼了一声,“你那套例外论在全球化冲击下还能维持多久?我看迟早要崩。”
一群人你来我往,反对,支持的声音此起彼伏,小李厨子坐在边上,只觉得要是按照仙侠小说来描述,这时候,这间小酒馆里,应该是各种属性的剑气四溢,是不是就有人喊着,“剑来!”,“吃我一招”,“我叫你敢答应么?”“攮死你”!
远比那些在国内听到的教授学者之间的温文尔雅,要刺激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