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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恩面色悲怆地沉默很久,慢慢抽出科尔特手枪,指着教授的鼻子愤恨地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这个该死的犹太人?即使我变成犹太人,你为什么不让我浑浑噩噩活下去,非要把我唤醒来正视自己的痛苦?我要宰了你这个心肠狠毒的老东西。”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然撞开。三个人冲进房中,高声喊道:“放下枪,举起手来!”
海恩身上被唤醒的阿拉伯间谍本能使他迅速转身射击,同时急切地对教授喊:“教授快趴下!”
但三人的枪弹比他更快,一阵猛烈的射击打得他飞起来,重重跌倒在地。他无力地看教授一眼,脸部肌肉变得僵硬,但双眼痛苦地圆睁着。三个摩萨德特工走到他身边端详着他,其中一名对教授说:
“教授你没受伤吧。我是达夫上尉。这是一名最危险的阿拉伯间谍,叫拉法特·阿里,我们已跟踪他很长时间,总算没让他逃脱。”
阿丹教授冷冷地看着这几个人,冷嘲道:“阿拉伯间谍?我想你们弄错了吧。这也是一名摩萨德特工,摩西·海恩。他刚才还在为以色列的胜利欢呼呢。”
达夫上尉笑道:“不会错的。你不要信他的鬼话,这条狡猾的阿拉伯红狐狸。三天前我们用秘密摄像头偷拍了他的身体,他没有行过割礼,单是这一条就足以证明他的真实身份。”
教授冷笑道:“没有行割礼?我不会偷看别人的身体,尤其不会把它当成高尚的事情,不管用什么堂皇的借口。但我相信这个真正的犹太人一定在出生第八天就行过割礼。诸位不信,尽可现在就检查一下。”
教授说得如此肯定,达夫上尉惊奇地看看他,犹豫不决地走过去解开死者的裤子。他的脸色顿时煞白如雪,惊慌不解地喊:“真是怪事!三天前我们在厕所里偷拍了他私部的照片,那是绝对不会错的。即使在这之后他去补做手术,也不会痊愈得这样快!”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惶惑地盯着教授,不敢承认自己误杀了同事。教授懒得对他们解释,他走过去,沉痛地看着死者的面容。他的脸部扭曲,眼睛圆睁着,似乎惊异于这个扭曲的世界。他一生辛苦劳碌,忠贞不贰,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为真主还是耶和华效忠?这使他死不瞑目。教授低声说:
“可怜的孩子,安心地睡吧。这个充满仇恨的疯狂世界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他轻轻为他合上眼睑。就在这时,大地微微颤抖一下,从遥远的西方传来沉闷的炮声。这炮声如此密集,以致变成连续不断滚动的狂飙。阿丹教授叹息一声,对客厅中三名木然呆立的摩萨德特工说:
“请回到你们的岗位上去吧。这是埃及军队的炮声,赎罪日战争已经拉开序幕了。去吧,去多杀几个可恶的阿拉伯人。只是……但愿你们的身份没有拉法特·阿里那样的阴差阳错。”
科学狂人之死
当科学技术能逼真地复制人的时候,爱情将被置于何处?
在庆祝我获得2100年龚古尔文学奖的酒会上,我意外地看到大学时代的恋人。
祝贺的人流退潮后,露出了一块粗犷的礁石。他仍是那样不修边幅,一头乱发桀骜不驯,端着高脚酒杯倚在柜台上,漠然看着众人。与我的目光相遇时,他咧嘴一笑,朝我举一举酒杯。
霎时万千思绪涌上心头……我走过去低声说:“是你。”
他又咧嘴一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微笑道:“谢谢你能来。”
十年未见,他的前额已刻上皱纹,头发也开始过早谢顶,不过目光之聪睿丝毫未减当年。他说:“我早料到这一天了。你有足够的才华,又有足够的虚荣心,逃不脱世俗虚名的诱惑。”
这就是他的见面辞。我冷冷地说:“谢谢。这是我今晚听到的最好的贺词。”
他恍若未闻,心不在焉地扫视众人。酒会的客人均是社会名流、各界精英,他们正冷淡地注视着这位显然不属于他们圈子的陌生人。他则乜斜着眼睛,抱以居高临下的冷笑。良久他才回头,淡然笑道:
“我其实是在嘲笑我自己,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儿?并不是为了你的龚古尔文学奖。十年来我呕心沥血,总算搞出一样小东西。这就迫不及待,想在旧情人面前炫耀一番。”
我瞪着他。他笑着,平静而懒散。这正是他的习惯,在每个重大发现之前,他都会目光迷乱,如痴如狂,灵魂游荡在躯体之外,直到取得大突破才复归平静。我略为沉吟,问道:“那东西在哪儿?”
“在我山中寓所里,三小时的飞机路程。”
我断然道:“好,我们现在就去。”
我向众人匆匆告别,随他走出酒店,把众人的惊愕和不满抛在身后。
他叫胡狼,一个怪极了的名字。正像我叫白王雷,丝毫不带淑女的雅趣。在大学我们几乎成为夫妻,那是生物和文学的联姻。事后回想起来,也许我在学生时代还不能区别崇拜和爱情吧。
他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世纪性天才,光芒四射,足以使一个自诩为才女的人也倾慕不已。但不幸的是天才总有一些怪癖──他常常随口甩出几句无君无父的怪论,其尖刻令人心悸。比如他说过:
“靓女俊男与脓血枯骨的区别,只是原子堆砌的外部形态不同。”
以后每当我对镜欣赏自己的如花娇颜时,都会想起他这句该死的话。他又说:
“人类对残疾人和老人讲人道,只是因为有多余的社会财富可以养活一些废品。如果人类又回到茹毛饮血的时代,那么第一批敢把‘人道’抛弃的人才能生存。”
我难以驳倒他。也许他的话代表着残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