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死？看着那个小国家完蛋？就因为我们没他妈的一张‘法庭证据’？！”

他指着伊琳娜屏幕上那些猩红的金融数据，“这些还不够？！”

“不够！”沈丽芸斩钉截铁，“这些是拼图，是推测！不是能钉死考文垂、钉死林晚晴、钉死‘极地’组织的直接证据！贸然公开，只会打草惊蛇，让‘极地’改变计划，让袭击以更隐秘、更致命的方式发生！桑托亚当局会相信谁？一个来历不明的警告，还是一个位高权重的雾岛勋爵和看似‘合法’的对冲基金？”

顾三平一直沉默着，他走到巨大的卫星地图前，手指悬停在圣卢西亚港密密麻麻的居民区，又移到卡利恩特火山公园边缘那些小小的村落标记上。

母亲冰冷的声音：“桑托亚的‘雨季礼物’”——如同毒蛇在他耳边嘶鸣。

他仿佛能看到爆炸的火光冲天，有毒的烟雾弥漫港口，惊慌的人群在有毒的泥泞中奔逃；看到火山灰掩埋的村庄，窒息的游客倒在伪装成“天灾”的毒气中……

而母亲，可能就在勋爵庄园那扇书房的窗后，冷静地评估着这一切，如同评估一场成功的商业操作。

一股混杂着恶心、愤怒和刺骨寒意的洪流冲垮了他强行维持的平静，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全息桌面上！

“砰！”

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虚拟的桑托亚地图在他拳头下泛起涟漪。

“我们不能等！”顾三平的声音嘶哑，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和绝望，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目光死死盯着沈丽芸，

“芸姐！那些人在工厂里，在矿上，在火山脚下的家里……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像……就像圣心孤儿院那些唱歌的孩子一样！”索菲通讯中断前的闷哼声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但声音依旧带着颤栗，“证据……证据可以在阻止他们之后再找！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桑托亚的惨剧就是我们的罪！”

“三儿哥说得对！”伊琳娜急切地插话，小脸因激动而涨红，“给我点时间！我能找到他们的人！我能黑进桑托亚的监控网络，扫描异常通讯，分析物资采购记录……‘灰潮’调动这么大规模的资金，在桑托亚的行动小组肯定有痕迹！只要定位到他们，我们就能……”她看向谢尔盖。

“就能把他们的屎打出来！没错！”谢尔盖立刻接口，拳头握得咯咯响。

“然后呢？”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萧暮雪不知何时靠在了门框边，双臂环抱，齐耳的短发在幽蓝光线下像淬火的钢。

她的目光扫过激动的谢尔盖和伊琳娜，最后落在顾三平脸上，带着洞穿一切的审视。“定位？跨境？突袭？在桑托亚的国土上，你们打算扮演什么角色？天降神兵？还是另一伙制造混乱的‘恐怖分子’？你们能保证在交火中不伤及无辜？能保证在桑托亚军警赶到前全身而退？能保证活捉到足够分量、能指证勋爵和‘极地’核心的人证？”

她每一个问题都像冰锥，刺破热血沸腾的幻想。“打掉一个行动小组，‘极地’可以再派十个。但你们暴露了，桑托亚这条线就彻底断了，考文垂和林晚晴只会藏得更深。而桑托亚的灾难，可能以另一种形式，在另一个时间，降临到另一个地方。”

客厅里陷入死寂。

谢尔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狠狠啐了一口，合金假肢泄愤般又跺了一下地板。

伊琳娜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在虚拟键盘上蜷缩。顾三平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溺水者看着水面上的光越来越远。

萧暮雪的话残酷，却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冲动的火焰，露出冰冷坚硬的现实河床。

沈丽芸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全息地图上那片饱受威胁的土地。

她湖蓝色的眼眸深处，激烈的思想斗争如同深海暗涌。几秒钟后，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指挥官特有的、磐石般的冷静和决断。

“我们做两手准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第一手：幽灵预警（phantom Alert）。”沈丽芸的指尖点在桑托亚首都圣卢西亚的坐标上，“伊琳娜，用你最高级别的匿名协议，调用‘信天翁’的量子加密投送通道。目标：桑托亚国家情报局（dNI）局长和总统卫队指挥官的个人加密终端——不是官方渠道，是找到他们遗忘的、备用的或者自以为绝对安全的‘后门’节点。内容：”

她的语速清晰而有力：

“未来7-10天高危期，精炼厂与卡利恩特火山公园为核心目标。”

“袭击方式：精炼厂高能化学爆炸引发泄露，诱发小规模火山活动以及有毒气体释放。”

“目的：制造恐慌，配合国际金融资本做空桑托亚经济。”

“伪装：极端环保主义行动。”

“绝不提及信息来源、奥星、‘极地’、勋爵或林晚晴。 信息要像一道凭空出现的幽灵闪电，让他们震惊，让他们不得不信，却又无从查起！”

“发送后，立刻启动‘数字潮汐’，湮灭一切痕迹。能做到吗？”沈丽芸看向伊琳娜，目光带着沉重的信任。

“能！”伊琳娜挺直腰板，眼中重新燃起火焰，手指已在预设复杂的投送和湮灭程序，“‘织网蛛’会找到那些‘门缝’，把警告塞进去！保证连灰尘都不会留下！”

“第二手：利刃在邻（blade at the border）。”沈丽芸的目光转向顾三平和谢尔盖，“我们三个，立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