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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火光……灭了。”
三人同时回头。
只见来路尽头,火油燃烧的光焰不知何时已熄,只剩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整条甬道后半截陷入黑暗,像被一刀切断。
“油烧完了。”雪娥说,“这种旧油线,最多撑百步。”
“那就别停。”龙吟风握紧剑柄,“越往后越深,停下来才是死路。”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咚”一声闷响,像是重物撞击。
三人齐齐抬头。
石壁震动,细沙簌簌落下。
“他们在砸石头。”诸葛雄沉声,“想强行打通入口。”
“砸不穿。”雪娥盯着头顶,“这层是花岗岩,厚三丈,没三天别想凿通。”
“但他们不会只等。”龙吟风目光扫向前方,“说不定还有别的入口,或者早就知道这条道。”
雪娥脸色微变:“你是说……有人比我们更清楚密道?”
“不然呢?”龙吟风冷笑,“一个花魁,怎么会知道机关在哪?还刚好带着我们撞上?”
雪娥没反驳。她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扯动灯笼时的摩擦伤痕。
“我不是为了带你们送死。”她声音低了些,“我知道这条道危险,但眼下只有这条路能活。”
“够了。”诸葛雄打断,“争论没用。现在的问题是——前面有没有埋伏?有没有断路?有没有……死胡同?”
三人沉默。
前方依旧漆黑,唯有脚下石板反射微弱水光,勉强辨出路径。
龙吟风重新迈步:“走一步看一步。”
他们继续前行。坡度越来越陡,石阶开始出现断裂处,需小心跨过。空气愈发沉闷,呼吸都变得吃力。
又走了约百步,前方豁然开阔。甬道尽头出现一座小石室,约莫两丈见方,四壁空无一物,唯独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顶嵌着一面铜镜,镜面朝下,积满灰尘。
“这是什么?”诸葛雄走近查看。
“不知道。”雪娥摇头,“没听说这里有石室。”
龙吟风绕柱一圈,发现石柱底部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模糊,勉强可辨:“火尽路绝,命悬一线。”
“警告?”诸葛雄皱眉。
“或许是提示。”龙吟风伸手抹去铜镜上的灰,镜面映出火折子的微光,“但这镜子……为什么对着下面?”
他蹲下身,往镜面下方一看——
镜中倒影并非石室地面,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暗梯,仿佛通往更深的地底。
“有路。”他站起身,“在镜子底下。”
三人合力搬开石柱。地面露出一个方形洞口,黑黢黢的,深不见底,一股阴风从下方吹上来,带着腐土气息。
“下去?”诸葛雄问。
“只能下去。”龙吟风点燃火折子,“上面路断,下面或许还有活路。”
他率先踩上第一级台阶。石阶窄而陡,仅容一脚。他一手扶墙,一手举火,缓缓下行。
诸葛雄紧随其后,雪娥最后一个进入洞口。三人逐级而下,火光在石壁上投出摇晃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台阶终于到底。眼前是一条更窄的甬道,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石壁湿滑,布满青苔。
龙吟风举火照路,忽然停下。
前方地面上,横着一具尸骨。
骨架完整,身上还穿着残破的黑色劲装,胸前挂着一块铜牌,依稀可见“巡夜”二字。
“死很久了。”诸葛雄蹲下查看,“骨头都脆了,至少二十年。”
“不是饿死。”龙吟风指着咽喉处的裂口,“被人割断喉咙。”
雪娥后退半步:“这条道……果然不干净。”
“往前走。”龙吟风站起身,“他既然能进来,说明路没断。”
三人绕过尸骨,继续前行。空气越发压抑,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
忽然,远处传来“滴答”一声。
水珠落地。
紧接着,又是一声。
再一声。
频率逐渐加快。
龙吟风猛地抬头。
前方甬道顶部,渗水越来越多,水珠连成细线,顺着石壁流下。地面开始积水,迅速漫过脚背。
“塌方要来了。”诸葛雄低声道,“这层地质松软,上面一旦受震,随时可能崩。”
“跑!”龙吟风转身,“找高处!”
三人拔腿狂奔。火折子在手中摇晃,光影剧烈抖动。身后“轰隆”一声,一块巨石砸落,堵住来路。
水位迅速上涨,冰冷刺骨。
前方出现一道向上的斜坡,三人拼尽全力冲上去。坡顶是一处平台,勉强能站三人。
他们刚站稳,身后整条甬道轰然坍塌,碎石泥浆倾泻而下,瞬间填满低处通道。
水雾弥漫,尘土呛人。
龙吟风喘着粗气,火折子几乎熄灭。他护住火苗,勉强维持一点光亮。
诸葛雄靠在石壁上,抹去脸上的泥水:“我们现在……在哪?”
雪娥望着坍塌处,声音发紧:“我不知道……地图上,没有这一段。”
龙吟风抬头。
火光微弱中,他看见平台尽头,石壁上刻着三个字——
**废窑口**。
他深吸一口气:“快到了。”
三人互相搀扶,沿着平台边缘继续前行。甬道再次开启,虽窄却稳固。火光所及之处,石壁上的刻痕越来越多,像是人为标记。
终于,前方出现一丝微光。
不是火光,是月光。
一扇石门虚掩,缝隙中透出清冷天光。
龙吟风伸手推门。
石门缓缓开启,外面是荒废的窑场,碎砖遍地,焦土成片。远处城郭轮廓隐现,灯火稀疏。
他们出来了。
龙吟风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密道。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张闭合的嘴。
他收回目光,迈步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