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夏烟雨来了，她主动接过笔墨，姿势标准，提笔挥毫，一副极具神韵的毛笔字写成了，让林舒大为惊讶，这是专业学过的。

“嫂子，你还会这个呢。”

“很小时候就学过。”她谦虚的笑着，“等墨迹干了之后再贴在门口。”

温婉古典的气质，笔墨的神韵，无疑让林舒开始怀疑，嫂子家里条件不差吧，至少林舒小时候的家庭条件，是学不起这个的。

反倒是一旁的大伯没那么惊讶，只是拍手称赞。

按照计划，林舒去下厨，准备年夜饭，夏烟雨来大扫除，这也是传统新年的规矩，只是如今很多人不会这样麻烦了，过年只图休息。

天刚刚黑下来，年夜饭摆满了一桌。

一家三人坐了下来，电视上放着各种新年的节目，大伯刚刚拿起筷子，突然叹了口气，让林舒和夏烟雨下意识互相看了看。

“大伯，想喝酒吗，酒我也带来了，我朋友老余，你还记得吧，现在有个烟酒店，他送了我几瓶好酒。”

大伯摇摇头，“平时不常喝酒，今天也不必了吧。”

夏烟雨问道：“爸，饭菜不喜欢吗？是我和林舒特意选的，都是你们这一辈人爱吃的。”

“喜欢啊，你们俩有心了，我小时候家里穷，过年能吃上一顿好的，我还记得那时候有腊肉吃，叫年肉，我弟弟，也就是林舒他爸，特别喜欢吃鱼，每年过年的时候，家里有买一条大鱼，我不舍得吃，都让给他了，现在日子好了，什么都有了，可心里没什么滋味。”

团圆饭，还不够团圆，自然没有滋味，这感觉林舒深有体会。

大伯自知不该这样，笑了笑，“我老了，脑子糊涂了，吃饭吧，今天我高兴，你们两个准备的，都对我胃口了。”

他拿起筷子，给林舒夹了一口，“鱼肉，你爸最爱吃的，你替他多吃点。”

然后又给夏烟雨夹了一块牛肉，“牛蹄筋，小石最喜欢了，烟雨，你替他吃。”

“谢谢爸。”

“我呢，就自己吃一口地道的腊肉，我父母爱吃。”

都为离去的人吃，因为林家少了太多人，这气氛也难免蒙上一层伤感。

林舒实在不想这样，正要给大伯讲点有意思的事，一旁的夏烟雨似乎被什么味道刺激到了，突然捂着嘴，大步跑到卫生间里，呜的一声。

呕吐的声音，让大伯伤感的眼神，闪过一丝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