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窿里差不多，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冷气。现在全身的感觉，跟目前7月炎热的气温毫不搭调，龙云和所有的教官都没有任何表情，漠然地看着冰冷的水浇在队员们的身上。

零度的冰冷的水一直浇了十分钟！

“报……告！”一名队员见水还没有停得意思，哆嗦着喊了一句。

“讲！”龙云说。

“这……这是训练的内容么？”那队员脸色苍白地问。

“集训从今天白天就已经开始了，这不是集训内容是什么？”龙云冷着脸回答。

钟国龙站在水车头上，将一只高压水枪整个对准了那提问的队员，那队员还没反应过来，冰冷的水就从他的头一直到脖子到全身。

“都看看你们的军姿！谁告诉你们军姿是哆嗦着站的？”龙云吼道：“钟国龙你们几个，谁哆嗦的厉害，就把水枪对准他！”

又是十几分钟，四台水车里的水全部喷完，龙云向前走了几步，大声说道：“考虑到现在气候炎热，怕你们中暑，我特意跑到冷库里搞了一大堆的冰加到了水里，这下都不热了吧？全体到山上看日出去吧！”

没人说话，冰冷还在停留在这些队员的身上。旁边，钟国龙他们几个教官已经跳下水车，整队，随即出发。阴云笼罩着闷热的夜，黑暗中，七十三名浑身湿漉漉的集训队员在前头教官们乘坐的勇士吉普车雪亮的车灯引导下，沿着公路，向军营外不远处的群山间急速跑去。刚才的冰冷很快被身体剧烈运动产生的热量所代替，水混着汗，队员们越跑越沉重。公路一直到了尽头，前面是山间的土路了。

“全体注意！下道！”龙云在车内，用车载的扩音器发出新的命令。

队员们早已经疲惫不堪，此时却不得不放弃土路，全部下到路边的杂草荆棘丛中，艰难地向山上跑。勇士吉普车快速冲上盘山土路，到达了山间的一个拐角处，车大灯全部打开，直接照射在正在艰难向上前行的队员们的脸上，原本就荆棘遍布的路，此时连看都看不见了，许多队员被荆棘挂住，摔倒，身上、脸上已经满是被荆棘尖刺划出的一道道血口。

“狗日的！越野老子跑过，还没见这么越野的呢！”彭森喘着粗气，小声地咒骂。

“什么越野呀？就是想着办法折磨咱们！”旁边另外一个队员低声说。

“跑吧跑吧！早死早托生！”杨岭已经快喘不过气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旁边的彭森赶紧把他拉起来，“你怎么也来这儿呢？我听说山猫那边电子战科目开展得不错，不正是你的专长？跑这当牲口来做什么？”

“鬼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儿！”杨岭大口喘着气，挣扎着说：“我这个人……不安现状！”

“我拉着你吧！”旁边，一直性格不怎么开朗的罗星辰忽然对杨岭说。

杨岭颇有些意外，苦笑着说：“不……不用，你能拉我……拉我一辈子？我……我还是自己跑吧！不过……谢谢你！”

罗星辰听他这么说，不再说话，自己一个人又向前紧跑了几步。

“大个子，咱俩比比？”彭森算是苦中作乐了，跑几步跟上罗星辰。

罗星辰没说话，喘着气望前跑，彭森也不示弱，紧跟着他向前连跑带爬。后面，挣扎着前行的杨岭惟有苦笑了，这俩人，这个时候居然想起比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