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焦点，队员们一杯一杯地敬酒，他们是来者不拒也实在是没办法拒绝。喝多了的三个人抱头痛哭。陈凯咧着嘴，流着眼泪使劲拍穆亚军的肩膀：“亚军！功臣！绝对的功臣！没有你，咱们上不去那悬崖，也过不去那洪水河，咱们就都他娘的成不了猎人。”

“看你说的！要没有你们鼓励我，我早坚持不下去了呢！”穆亚军也哭着争辩，扭头又对黄勇亮说：“组长，我说的对吧？咱们三个，少了谁都过不来，对吧？”

“对！”黄勇亮大声回答，“在我们部队，我们大队长有句老话：一只凶猛的老虎，永远打不过团结的狼群。咱们都是狼，血狼！咱们不团结，就过不来那森林，也完成不了刺杀任务。”

“可是，喝完这酒，咱们就分了！再见面再并肩作战就难了！”穆亚军这次是号啕大哭。

“亚军，喝完这酒，我和勇亮还有一路的话可以聊，你小子可就走了。别忘了写信，打电话！”陈凯也哭。

三个人的哭声，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哭声，一群大老爷们，昨天的铁血战士，现在哭得跟泪葫芦似的。

这次会餐确实与众不同，首长们都走了，教官们在赵飞虎的提议下只和队员们一开始好好干了几杯，就都退场了，让这些家伙们好好痛快痛快吧！教官们退席之后，也都没散，单独找了个房间又聚到了一起，几个月下来，大伙也都成了好朋友，队员们要分别，教官们也同样要回各自的部队，最后的聚餐，首长不限酒，当然要好好喝一顿不是？

聚餐散了之后，有四个人没散：赵飞虎、李炎，钟国龙、陈利华。四个人不但没散，还把“战场”摆到了赵飞虎的宿舍里，一张桌子上，每人一瓶白酒，两只烧鸡，一块酱牛肉，花生米一大堆，这是四个人早就商量好的，东西早就由赵飞虎准备好了，就等着聚餐回来好好喝上一顿。钟国龙陈利华和赵飞虎的关系自不必说，几个月的相识，钟国龙陈利华和李炎之间也建立了十分深厚的感情，四个人坐到一起，都是自己兄弟，喝得那叫痛快！

四个人边喝边聊，聊部队，聊集训，聊学员，也聊大家各自的生活，聊来聊去，最终的话题还是落到了神龙身上。钟国龙早就喝醉了，这时候站起来，脸红脖子粗地问赵飞虎：“排长，你是我排长不？你是我大哥不？你要是承认咱哥儿俩关系好，有什么事情你就别瞒着兄弟。你今天非得跟我讲讲神龙大队长的事情不可！”

“小子，你要问别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你问吧，你问我初恋经过我都可以给你讲，但是有一条——”赵飞虎将酒瓶子猛地一墩，大声说道：“神龙大队长的事情，你别问。你问也没用，问我也不会告诉你的，这是……这是纪律！你小子当兵五六年了吧？纪律懂吧？”

“排长，我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吧！”钟国龙人喝晕了，话也多，但是聪明的脑袋还在运转，激将不成，马上换成哀求，旁边陈利华也一阵地帮腔。求了好几句，赵飞虎就是不说。到最后，赵飞虎眼睛一瞪，吼道：“你们再问，咱这酒就别喝了！你俩小子滚回去睡觉去！”

李炎这时候笑笑，说道：“你们俩真别问了。”

俩人问不出来，都有些遗憾，刚要再说话，宿舍门被推开了，这时候，赵飞虎和李炎几乎同时放下了酒瓶子，酒似乎都醒了一大半，俩人站起身，一起敬礼：“大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