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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个时空(或者说,另一具身体)里——
二十八岁的归海一刀今天很不高兴!非常、极其、特别不高兴!
他是被一阵冷风吹醒的。
身下的床板又冷又硬,硌得他骨头生疼,被褥粗糙单薄,带着一股陈年旧味。这绝不是他与海棠卧房里,那张铺着软厚锦褥、熏着淡雅安神香的拔步床。而他自己,竟穿着束腕的黑色劲装,并非入睡时的寝衣。
这些也就罢了。
可是,谁能告诉他——他怀里那个香香软软、昨夜还与他温存许久,过了丑时才枕着他胸膛沉沉睡去的娘子,去哪里了?!
怀中空空如也,被褥冰凉。他瞬间彻底清醒,一股混合着恐慌与暴怒的寒意从脚底直冲上来。
海棠不见了!
他几乎立刻就要发疯!
“蹭”地一下从那张冷硬的木板床上弹起,他赤着脚,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把这间狭小、简陋又无比眼熟的破屋子翻了个底朝天!
柜子里没有,床底下没有,门后也没有……
望着屋内熟悉又陌生的陈设和墙上挂着的、爹爹生前常用的旧斗笠……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这里,好像,可能,应当……是他几年前,在护龙山庄后山外的那间旧屋?
可是!当年娘亲去了以后,他心灰意冷,明明亲手将这里付之一炬,烧了个干净!怎么会……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自己完好无损的右臂上——完好无损,皮肤紧实,肌肉线条流畅,没有那道为救海棠而留下的、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疤。
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不,是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破屋,运起轻功,疯了一般朝护龙山庄的方向疾掠而去!晨雾未散,熟悉的景物飞速倒退,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时光倒流般的错位感。
山庄的轮廓在远处逐渐清晰。然而,意料之中的,他没有看到山庄门前护民山庄高耸的旗杆。而山庄前广场上,那尊一年前就该被成是非的蟠龙石雕,此刻却完好无损地屹立在晨光中,龙首高昂。
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脸色也一点点变得惨白,难看得吓。
他竟是真的……回到了几年前!
浑浑噩噩间,也不知是何种执念驱使,他身形一转,如同鬼魅般避过稀落的行人,再次潜入了天下第一庄。熟悉的路径,熟悉的花木,他轻车熟路地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岗,来到了澄怀院外。
透过枝叶缝隙,他看到了那个,束起的发冠、穿着月白长衫的纤细身影。她正在整理案上的卷宗,侧影清丽,神情专注,午后温暖的阳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光。
那是他的海棠,还未曾属于他的海棠。
强烈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他几乎要冲出去,将未来的妻子狠狠拥入怀中,诉说他穿越时空的恐慌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可是,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
此刻,在这个时间点,他还没有向海棠表明心迹,他们之间,只是同为密探的同僚之谊,最多再加上一点自幼相识的情分。他若此刻唐突,只会吓坏她,将一切可能都推向不可挽回的境地。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就在这时,他看到总管事李四抱着一摞账册,从不远处的回廊转角走来,正朝着澄怀苑方向。
一刀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鹰隼般疾掠而出,在李四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已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将他如同拎小鸡般拎到了旁边的假山暗处。
“不许叫!”冰冷的声音带着尚未散尽的戾气,砸在李四耳边。
李四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账册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他是真的不敢叫,这杀神归海一刀凶名在外,连主人都曾私下感叹其杀气过重。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全靠算盘和人情世故吃饭的总管事,哪里敢违抗?
他暗自叫苦不迭,这杀神今日是怎么了?眼神凶得像是要生吞活剥了他!只能勉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归、归海大侠……您、您找小的,有、有何贵干?”
管他问什么说什么做什么,一律照办便是!李四心中哀嚎,只求这煞星赶紧问完走人,左右不能把他杀了吧?庄主知道了可是要生气的!
一刀松了松手劲,但依旧没放开他,沉声问出一连串问题:“今天是什么日子?皇上最近可曾遇刺?东瀛最近可有女子入京?万三千……在哪里?”
他的问题跳跃而古怪,李四听得满头雾水,却不敢不答,只得战战兢兢、言简意赅地将自己所知一一道来。
随着李四的叙述,一刀的心越来越冷。他终于确定:天杀的,他这不是回到了“几”年前,他是准确无误地回到了四年前!正是出云国假使团案发之前,海棠即将与段天涯远赴出云国调查的时候!
李四说完,见一刀脸色变幻不定,眼中神色复杂得吓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滚。”一刀松开了手,声音疲惫。
李四如蒙大赦,连掉在地上的账册都顾不上捡,跌跌撞撞地就要逃离这是非之地。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杀神今日到底发的什么疯?问的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莫非是练功走火入魔,伤了脑子?
正好,他看到上官海棠已侍弄完花草,正拿着水壶从院中走出。
正惊疑不定间,忽见海棠从澄怀院中走出,李四眼珠子骨碌一转,立刻小跑上前,压低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委屈与惊恐告状:“庄主!归海大侠‘又~’来了!而且他今日有些、有些——”
他刚想说“有些精神不大正常”,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