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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摩挲出的温润。原主的记忆碎片又冒了出来:小时候,原主总趴在这箱子上写毛笔字,娘会把刚蒸好的红薯放在箱子边,笑着说等字写好了就能吃;后来爹娘没了,叔父婶娘把箱子扔在柴房角落,若不是这次要走,恐怕这唯一的念想早被虫蛀得只剩一堆木屑。想到这儿,李宇文的指节不自觉地攥紧,箱沿的木刺扎进掌心,传来一丝钝痛,却让他混沌的意识更清醒——这具身体的痛,原主的恨,从今往后,都是他的。
村口的“征”字旗在风中摇晃得更厉害了。旗面是用褪了色的红布拼缝的,边角被风撕出了细碎的口子,旗竿是根歪歪扭扭的槐木,底部用几块石头压着,风一吹就“吱呀”作响,活像个苟延残喘的病人。旗底下已经围了十几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有的缩着肩膀抹眼泪,有的攥着家人塞的干粮发呆,还有两个穿皂衣的衙役背着长刀来回踱步,手里的鞭子时不时往地上抽一下,“啪”的一声脆响,扬起的尘土让少年们纷纷往后躲,像一群受惊的羔羊。
“磨蹭什么!都把名字报上来!”高个子衙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正是方才在屋里用刀指着他的人。李宇文抱着箱子走过去,刚要开口,就被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少年撞了胳膊肘。那少年怀里紧紧揣着个布包,里面不知裹着什么,见撞了人,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往后缩:“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宇文瞥了眼他冻得发紫的嘴唇——都初夏了,还穿着打补丁的棉袄,袖口磨得能看见里面的棉絮。“没事。”他淡淡应了声,目光扫过少年布包上绣的半朵菊花,原主的记忆里忽然蹦出个名字:“你是王二柱?隔壁村那个,娘去年没了的。”
王二柱愣了愣,眼睛一下子红了:“你、你认识我?”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俺爹说,去了雁门关能混口饭吃,说不定还能立军功……可俺听说,去年去的人,没一个回来的。”他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布包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这包里是俺娘织的帕子,俺想带着她,说不定她能保佑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