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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逆袭:从楚云飞开始 | 作者:温酒伴清风| 2026-03-06 20:02: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夹。打开,里面是两叠用橡皮筋扎好的美元——面额都是二十的,旧钞,不连号。
他数出十五张,放在桌上。
“一千五。加上这个。”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绒布袋,推过去。
提琴手打开袋子。
里面是……一块手表。
瑞士产的“欧米茄”,表盘是金色的,但已经有些划痕。表带是真皮的,边缘磨得发亮。
“这……”提琴手愣了。
“我父亲留下的。”孙铭说,“战前买的。现在……值五百美元。加起来,两千。”
提琴手拿起手表,对着光看了看。
表盘里的秒针,在稳稳地走着。
嘀嗒。
嘀嗒。
“我需要现金。”提琴手声音发干。
“现金只有这些。”孙铭把剩下的钱收起来,“手表,你可以不要。那就一千五。”
提琴手盯着那块表。
看了很久。
窗外,雨下大了。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
“行。”他终于说,把手表揣进口袋,“就两千。”
孙铭把钱推过去。
提琴手数都没数,一把抓起来,塞进风衣内袋。然后起身,拿起公文包——空的,文件已经在了孙铭这边。
“下次……”
“没有下次了。”孙铭打断他,“你该离开欧洲了。东柏林,或者……更远的地方。”
提琴手笑了笑,笑容很苦:“我知道。”
他戴上帽子,转身离开。
铜铃又响了一声。
孙铭坐在原地,慢慢喝完那杯黑咖啡。咖啡已经凉了,更苦,苦得像药。
他透过窗户,看着提琴手瘦高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
然后,他也站起来。
从大衣另一个内袋里,摸出几张奥地利先令,压在咖啡杯底下——刚好够付两杯咖啡,还有一点小费。
走出咖啡馆时,雨小了些。
但风更冷了。
孙铭沿着格拉本大街往东走。街道两旁是巴洛克式的建筑,雕像在雨里显得灰扑扑的。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开过,车轮溅起水花。
他走得不快。
左手拎着公文包,右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口袋里,是那个装着样品的小玻璃瓶。
走了大概两百米。
他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很旧,两边是居民楼,晾衣绳从这头拉到那头,上面挂着湿漉漉的床单、衬衫,在风里飘着,像一群没魂的白影。
孙铭停下脚步。
回头。
巷口,有个人影闪了一下,躲到墙角后面。
果然。
他加快脚步。
巷子尽头是个小广场,中央有个干涸的喷泉,池子里积着雨水和落叶。广场另一头,连着三条岔路。
孙铭选了最左边那条。
脚步更快了。
他能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跟了上来——不止一双。
皮鞋踩在湿石板上的声音,啪嗒,啪嗒,节奏很快。
他拐进一个门洞。
里面是楼梯,螺旋向上,很暗。他往上跑,两步并一步。
跑到三楼时,下面传来推门的声音。
他继续往上。
五楼。
顶楼。
有个小门,通向天台。
他推开门。
天台上,风很大。雨已经停了,但空气湿得能拧出水。远处,圣斯蒂芬大教堂的尖顶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个指向天空的灰色手指。
孙铭跑到天台边缘,往下看。
下面是另一条巷子,窄得只能过一个人。巷子那头,有个菜市场,下午这个时候,应该快收摊了。
他从公文包里,快速抽出那几页文件。
撕。
撕成两半,四半,八半……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点燃。
纸在风里烧得很快,火苗是蓝色的,边缘发黄。烧到有显影字迹的地方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那些字在尖叫。
烧成灰。
灰被风吹散,飘向下面的巷子。
孙铭把公文包扔下天台——包是空的,落在巷子的垃圾堆里,噗一声。
然后,他脱下大衣。
翻过来穿——大衣是双面的,外面是深灰色,里面是浅棕色。
戴上另一顶帽子——从大衣内袋里掏出来的,软呢帽,帽檐压得很低。
最后,他从天台另一头,顺着锈蚀的铁梯爬下去。
下面是个后院,堆着破家具、空木箱。有条瘦骨嶙峋的猫蹲在墙上,看见他,弓起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孙铭翻过院墙。
落在另一条街上。
这条街热闹些。有家面包店刚出炉的面包,麦香味飘出来,混着街上的湿气。
他走进面包店。
买了两个牛角包,用纸袋装着。
出来时,站在橱窗前,假装看面包,余光扫向街对面。
对面咖啡馆的窗户后面,有两个人,正盯着他刚才出来的巷子口。
他们没注意到他。
孙铭转身,朝相反方向走。
脚步还是不紧不慢。
像个刚下班、买了面包准备回家的普通市民。
走了两条街。
上了一辆有轨电车。
电车晃晃悠悠地开。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掠过的维也纳街景:穿着风衣的行人,亮着灯的橱窗,湿漉漉的电车轨道在暮色里泛着光。
到第四站,他下车。
换乘另一路电车。
又过了三站。
他走进一家邮局。
租了个小储物柜——用假名字,付现金。
把那个装着样品的小玻璃瓶放进去。
钥匙,吞进肚子。
然后,他走出邮局。
天快黑了。
街灯一盏盏亮起来,黄色的光晕在湿气里晕开,像一个个毛茸茸的球。
孙铭站在邮局门口的台阶上,点了支烟。
火柴划燃的瞬间,他看见街对面,书店门口,站着一个穿风衣的男人。
男人也在看他。
两
